“姜兄,你这是要归家了吗?”
“正是,过几日便是望秋节了,书院正好放了几日的假,现回去收拾行装与家人团聚一番。”
“如此,那便祝姜兄一路顺风了。”
姜与维朝着同窗行了一礼,挥手拜别。回到书院安排的寝舍,他照着提前准备好的单子逐一清点起要带回家的物什——需要温习的书册、换洗的衣物、装银钱的荷包、给家人带的礼物……自他来到这鹿鸣书院,竟也是第一次归家,不知祖父祖母还有小妹在家里可还好。
天色渐晚,姜与维点上一盏灯,直至行李收拾妥当才歇下。
在遥远的兴荣镇,姜与纾摸了摸发痒的鼻子,将手中的书册又翻过一页。即便过几日便是望秋节,学堂里却仍没有半点要放假的消息传出来。但街上却是前些日子便已经挂上了花灯彩绸一类的物件以作装点,处处有着快过节的热闹,直勾的人惦记,恨不得明日就是望秋节好好玩上一场。
望秋节~望秋节~有热闹的集市,好玩的游灯会,据说还有烟花可以看。父亲母亲是肯定不会回来的,但大哥早就寄了信会回来,只是阿姐回不来,不然可就一家团聚了。
关于这望秋节放假的消息,据那些早几年考完灵试离开学堂的人说,望秋节这日本来是没休暇的,但后面不知从那一年开始竟然改了!
其实也不是学堂不愿放,而是因为学堂里的孩子大多是本地人家的。镇上的人为了这望秋节忙了好些时日,就是过节当天也不一定能得闲,怕届时顾不上孩子,担心娃娃们趁望秋节人多乱跑惹事。索性便把孩子们拘在学堂里,等散学了,大人们也忙的差不多了,腾出空来带孩子们再好好玩上一场。
“怎么能为了管孩子连一日假都不放了啊。”姜与纾初听这传闻时还吐槽了这么一句。
翻着面前的书册,姜与纾还时不时往窗外的月亮看看,“望秋节,连个懒觉也没得睡啊。只能等这个月月假了。”
将书合上,姜与纾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难道是我哥想我了?”
夜里留了半扇窗通风,姜与纾将明日要用的书册收好放进书袋,才钻回被窝沉沉睡去。
转眼便到了望秋节的前一日,学堂依旧如常,姜与纾也还未见到归家的大哥。
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学堂,姜与纾整个人瘫在了自己的位子上,连动个手指头写字都嫌费劲。
阿嚏!
阿嚏!!
阿嚏!!!
走过来看她的祁衡泽连忙离姜与纾远了点,生怕被她染上。
姜与纾看着像惊弓之鸟的祁衡泽,又摸了摸有些红的鼻尖,不置可否。她应该是受了凉,前几天实在是有些热,偏偏今日又冷了下来。这才让她倒了霉。早知如此,昨日便不开窗了。
恰逢午休,姜与纾拉了个祁衡泽给自己壮胆,找去郭夫子那里讨了壶热水咕咚咕咚灌进肚子,身上暖和起来,人才觉得舒坦些。
祁衡泽捂着下半张脸,声音都小了些,“小弟,你这得了病,可别把我也害了。你这是第几次生病了啊。”
姜与纾吸了吸鼻子,晃了晃脑袋又喝下一杯热水,“没事的老大,你身体可比我好,不会轻易生病的。而且,你这话里面第几次是什么意思。虽然我前几年经常生病,那现在可好多了。这次是个意外。”
郭有才本在准备下午的课程,现在瞧着姜与纾有些虚弱的样子,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头,“姜与纾,我准你几日假回家养病。记得找人陪你去医馆抓些药吃,等你病好了再来学堂吧。”
姜与纾本低头看着脚尖神游,听见这话猛的抬头,眼睛里都带上些光彩,连忙答应下来,“谢谢夫子。”
祁衡泽倒是泄了气,幽怨地看了姜与纾一眼,他也想放假,但他确实身体康健,不怎么生病,没有请病假的理由。
拍了拍祁衡泽的肩,姜与纾背对着郭夫子笑得开心,但声音仍注意着压低了些,“老大,小弟我先回去了。以后见。”说完便立马回去收拾东西了。
有了病假,姜与纾回家的步子都轻快了些,刚到家门口,就注意到了正站在家门口的大哥。
“大哥!你终于回来了。”姜与纾虽十分惊喜,到底还是停下脚步留出些距离,怕给大哥传染了。
“小妹,你带钥匙了吗?我钥匙落在书院忘带回来了。”姜与维想着归家,列单子竟把最重要的钥匙给忘了,如今站在家门口敲门也没人应。同时,他也注意到自家妹妹有些苍白的脸色,有些担忧。
“啊?大哥你居然没带钥匙啊。”姜与纾憋着笑,忙拿出钥匙开门,“祖父应该是去菜地了,祖母应该是去找其他爷爷奶奶唠嗑玩去了。”
进门后,姜与维将行李归置好了后便去将放好书袋的姜与纾“绑”去了医馆。姜与纾刚收拾书册时还想在家里睡一觉受凉就能好,结果不去医馆的想法还是在被大哥拎出门时泡汤了。
牵着姜与纾的手,感受着她微凉的掌心,姜与维问起她的情况,“你是不是又少穿衣服了?”
姜与纾竖起三根手指,一脸郑重,“我发誓,我衣服肯定没少穿。”给姜与维伸出衣袖展示着自己衣服的厚度,她又不死心补了一句,“哥,能不能不去医馆啊。”
姜与维捏了捏姜与纾的鼻子,“你受凉了,去医馆抓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