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与纾找了个僻静地方的空台阶坐下,双手撑着脑袋,一个接一个叹气,满面愁容,“这可咋整啊~”
正在姜与纾长吁短叹之际,身前突然站了个人,她抬头一看,正是那日公堂上的简县令。姜与纾连忙起身行礼打招呼,“简爷爷好。”
“哎,小姜丫头好。”简县令笑着点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
“我来看看灵试成绩。”姜与纾如实回答。
“这回你考的可不错啊,以后就能去大宗门了哦,千万不能忘了家乡啊。”简县令陪着姜与纾坐下,“小姜丫头,爷爷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这次我也就考的还行。”姜与纾含糊应着,“要商量什么事啊?”
“我希望你能挂到我们曲水县名下。毕竟你也是严鉴教过的……”
不等简县令说完,姜与纾便察觉出些不对,这事她可不能随便决定,连忙扯了个由头起身离开,还不忘跟简县令挥手道别,“简爷爷!我该回家吃午饭了,下次再见!”
“哎,再见再见。”
姜与纾飞快地往回跑。她实在不擅长应对这种话题,无论是涉及灵试这个话题,还是些别的关于将来前程这类的,更何况这次又问到灵试挂名,她第一反应都是跑了再说,躲得远远的才好。
到家后,姜与纾刚见面便碰见了正往外搬书的姜与维,“大哥!”顺手帮姜与维接过书放到外面的桌子上,姜与纾想起可以问问自家大哥祁衡泽的情况,“哥,你知道老大怎么样了吗?还有,就是之前我让你帮我去他家看看的那个祁衡泽。”
听到祁衡泽的名字,姜与维神色瞬时就变了,搬书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小妹……”
姜与纾察觉到姜与维的反常差,“咋了大哥?祁衡泽难道家里出事了?”
姜与维看着她的眼睛,带着些许沉重,“之前你让我去他家的时候,那时他人还在。但就在灵试的前几天,祁家就直接从兴荣镇搬走了。据说搬走的前几天,有陌生人去了他们家,可能是惹上事了。”
“可……可是……我灵试那天明明还看见和祁衡泽很像的人啊。就算我看错了,怎么人能突然没了呢?那可是灵试啊,多少年下来了,怎么就没了呢,”
“小妹……你不要伤心。他也可能是去别的地方参加灵试了。”
“那也不对,哥哥,连你自己都说了,祁家,他们家突然搬走,兴荣镇从来没有过这种事。”
“小妹,现在镇上都对祁家讳莫如深,生怕沾上些啥,你,以后也别提了。”
姜与纾蹲在地上,消化着这一事实。事情发生的有些突然,或者说,是她察觉到的太晚,她应该早点看成绩,早点问自己……
许久,姜与纾才起身,“哥,我们明天就回家吧。”她转身回房,留下这一句话。
“好。”姜与维应下,没有多问。
晚饭的时候,严鉴注意到了姜与纾,安静的有些反常。
严鉴虽有时严厉,但对于姜与纾这个“小姨子”是当半个孩子养、半个学生教的。混的久了,严鉴便也能跟花眠锦一样察觉出姜与纾的反常。姜与纾不是什么在亲近的人面前藏着掖着的人,严鉴干脆直接问了,“小纾,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姜与纾顿了一下,看向了严鉴,旁边的花眠锦也放下了筷子,两个人一齐看向姜与纾。
姜与纾被阿姐和姐夫两个人这样齐刷刷盯着看也没几次,心里焦躁不安,便把祁衡泽的事说了,也交代了上午碰见简县令的事。
花眠锦用胳膊捅了捅严鉴,严鉴咳了两声开口解释,“简县令确实向我问起过小纾的成绩,毕竟无论是曲水县还是兴荣镇,或者是附近的县镇,灵试鲜少有进前三百名的。当然,让小纾挂名曲水县的事,我自然是拒了的。挂名这事本就不公平。简县令为了赢下兴荣镇,也是想出这么个昏招来。可能是年纪大了,不过这次本就是打平,丢不了太多脸。”严鉴补了一句,“我会劝简县令的,不必忧心。”
姜与纾舒了口气,想起了灵试中碰到的那道“附加题”,也问了严鉴。但时间也过去许久,姜与纾已记不清具体的题目了。
“未曾听别的学生提起过这附加题的事,如今榜单已经公布,应当无碍。后面我也会同别人打听打听。既然小纾你碰见了,也是你的运气。”
至于祁衡泽一事,花眠锦和严鉴并未多言。
“小纾,我知你伤心,只是……”
“阿姐放心,只是,我打算明天就和哥哥归家。”姜与纾看向花眠锦,眼神坚定。
花眠锦有些惊讶,没想到会这么急着回去,但因这祁家,还是拍了拍姜与纾的肩,“回去便回去吧。到时候再来姐姐这儿住。”
姜与纾又看向严鉴,“姐夫,我阿姐就拜托你了。”
“嗯。”
第二天,姜与纾早起拍了拍姜与维的房门,收拾好了东西。上马车准备离开的时候,花眠锦又给姜与纾塞了两包桃酥和一些绣品,“桃酥是给你的,葫芦巷的,这些绣品你带回去给祖父祖母,伯父伯母你也记得分。”
姜与纾一一接过收好,向花眠锦和严鉴拜别后和姜与维一同启程回兴荣镇。
一路无话,车轮滚滚,载着满腹心事的人向家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