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与维的马车再也看不见踪影,花眠锦才牵着姜与纾的手带着她回去。
路上姜与纾想帮着多拿些包裹,花眠锦只让她挽好自己的胳膊,“你还是个小丫头呢,能拿多少东西,还是让阿姐来吧。”趁机点了点姜与纾的鼻尖,“你这小皮猴,一路颠簸,哪儿有不累的,我带你回家去好好歇着。”
姜与纾回忆了一下刚刚搂着花眠锦的腰,“阿姐,你是不是胖了点?姐夫又给你带啥好吃的了?”
花眠锦轻掐了一下姜与纾的小脸,“我可没胖多少,倒是你,怎么感觉瘦了好多,还有,居然都敢调侃到你姐我头上来了。”
姜与纾跟着花眠锦回到家。花眠锦已经把姜与纾的房间拾掇好了,让姜与纾自己回房,把东西放下。
相较于上次来的情景,此次姜与纾回来发现房间里又多了几套书,放置在新添的小书架上,还有一些没见过的摆件和桌凳。最重要的是,换好的新纹样的被褥。被褥缎面是她喜欢的浅蓝色。
姜与纾对那些明显是姐夫添置的书不感兴趣,一头扑倒在床上,抱着柔软的被褥打滚。她也确实是有些累了,今日早上起得太早,又一路颠簸,闻着被子上太阳晒过的温暖气味,姜与纾有些困了。
花眠锦瞧着姜与纾刚欢快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笑起来,她的头发因为打滚乱了些许,像只炸毛的小猫,“好了好了,这还没到睡觉的点呢。你在房间里歇会儿,我去准备午膳,准备好了喊你出来吃,别装听不见啊。”
姜与纾抓了个枕头抱在怀里,“放心吧,阿姐,不会出现之前看话本忘吃饭的情况的。还有,我好像真想睡觉了。你可能需要喊得更大声些了。”
花眠锦准备膳食去了,姜与纾的眼皮子原本开始打架,但等真进被窝后,反倒更清醒了些,又睡不着了,便爬起来去看那些新增加的摆件。
有一个木质的小猴子摆件,可能是在庙会的摊子上买的,又或者是姐夫从哪地方带的。姜与纾就是属猴的,花眠锦口中的小皮猴便有此原因。
桌上还摆了一套精致的小茶具。姜与纾推测是阿姐买回来的,因为姐夫没有那个眼光。对着光,姜与纾举着杯子欣赏着上面的柳枝纹样,舍不得放下。
对了,架子上的新花瓶应该也是阿姐买的。姜与纾又从架子上把花瓶拿下来端详起来,上面绘着桃子图案。桃子饱满红润,别人看见估计想啃一口,但姜与纾心里面还是更希望阿姐那里能有铜钱图案的。
房间里还特地多了一把躺椅,多出来的都是根据姜与纾的情况添置的。
姜与纾看着逐渐充实的房间,终于将目光投向了桌上那堆叠起来的书,坐到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翻看起来。不同于姜与纾所预想的,摆着的是那些什么《经学要义》、《百家书》这些枯燥乏味的书,桌上摆着的竟然是各地的风土人物志,还有一些野史、八卦记载之类的,简直非常对姜与纾胃口。
阿姐挑的?总不能是姐夫吧。
姜与纾翻到了一本《县志大全》,特地在书中找了一下有没有家乡兴荣镇的的名字,可惜没有翻到,可能兴荣镇并不出名,或者太小了。她还找了曲水县,一无所获。
这本《县志大全》中记载的多是一些“特殊”的县镇,有的县镇姜与纾都没听说过。从中姜与纾挑了个自己感兴趣的叫“不离县”的,本以为会有什么荡气回肠跌宕起伏的故事,最后发现这个县只是因为四周群山围绕难以离开,故得名“不离”。
有些别的县的记载则是哪年哪家出了什么大事,诸如此类,翻了几页,姜与纾便看不下去了。
又在书堆里捡了本《灵宗门派大全》摆在桌上,姜与纾便上床补觉去了,打算醒了再看。
到了午膳的时间,花眠锦敲门进来后就看见姜与纾窝在椅子上拿着那本《灵宗门派大全》。
姜与纾没睡多久便醒了,干脆了解些灵试灵宗方面的,虽然她也不知道她看这些到底有没有用。
听见了敲门声,姜与纾抬头向门那边看去,“阿姐!午饭好了嘛。”
花眠锦依靠在门框上,“对啊,赶紧出来吃饭。”
姜与纾把书倒扣在桌上,跟着花眠锦往饭厅去。路上姜与纾好奇问起了花眠锦这些书是谁准备的。
“是你姐夫啊。”
“啊?居然是姐夫准备的吗。”
姜与纾信阿姐的话但不信姐夫,毕竟之前姐夫准备的可都是那些无聊的书啊。
花眠锦解释道:“你姐夫出门前说了,你快灵试了,再准备那些枯燥的书反而没什么用。等灵试过后,你就能差不多定下你将来要走的路了。我就和你姐夫商量着换了一些,有些书可是我让他去买的呢。而且,你喜不喜欢什么书,你姐夫都能看出来的哦。你姐夫那夫子可不是白当的。”
“那姐夫之前也逼着我看那些无聊的书啊。”姜与纾记起些之前的事,姐夫怀里那小山般高的书仍旧让她印象深刻。被摁在椅子上看书的经历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不过还是拜托阿姐你替我谢谢姐夫啦。”
花眠锦哪儿能不知道姜与纾这个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行了,灵试结束你姐夫不会找你翻旧账的。考试时不要紧张,尽自己最大努力就好。更何况还有几天呢,先放松~”
姜与纾连连点头应下。走到饭厅外,她便闻到了饭菜的香味。随后便直接冲了进去,提前在椅子上乖巧坐好等着花眠锦一起来后开饭。花眠锦也不由得走快了些。
吃饭的时候,姜与纾和花眠锦互相夹菜。可在花眠锦又把一筷子青菜夹到自己的碗里后,姜与纾便苦着一张脸向花眠锦求饶,“阿姐,这青菜你就不用夹给我了,我都吃了好多了。”
花眠锦可是非常知道自己夹了多少的,“你这小鬼,平常你就不爱吃菜,要不是我给你夹,我看你都不会动几筷子。”花眠锦又给姜与纾夹了两筷子青菜,又添了个鸡腿,“来,把这青菜吃完我就不给你夹了。”
“真的?”
“真的。”
姜与纾连忙把菜混在饭里面几口咽下,然后夹起鸡腿又放下,把另一个鸡腿夹到了花眠锦的碗里,“阿姐也吃,今天这饭你可是大厨,大厨也得吃好的啊。”花眠锦并未推拒。两人吃得开心,用完饭后一同收拾了碗筷拿到灶房洗。
下午姜与纾便窝在房间里面继续从书架上找感兴趣的书看。花眠锦也在忙自己的事,做晚饭的时候,姜与纾还去厨房帮花眠锦打下手。
晚饭吃完并洗完碗筷后,花眠锦便把姜与纾赶回房间去睡觉。这个时间并非姜与纾平常睡觉的点,但花眠锦希望她能多休息,她也只好躺下。但睡不着又只能在床上翻来覆去摊煎饼。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明月已至中天,夜色已深,月光也悄然透了进来,在汹涌的困意中,姜与纾终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