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和梁恩景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喻欢,直接给惊住了。
她动作一颤,不慎将杯子里盛放着的牛奶洒出了一些,对面的夏霖之看到后,平静抽出几张纸巾,将桌子上的液体给擦了去。
擦完,她甜甜的笑了一下,回答:“嗯呀。”
喻欢还处于恍惚之中,久久没能回过神。
许久过后,她把杯子慢慢放下,想要得到证实:“是…真的吗?”
夏霖之温然的笑了笑:“是真的,怎么,不相信我啊?”
喻欢别过脸:“没有,你知道,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她微微叹了口气,假装不在意,“那…你们婚期定了吗?”
夏霖之搅了搅燕麦奶,说:“下年立夏。”
喻欢点点头。
两人沉默片刻。
夏霖之观察着今天的喻欢,她发现她在自己说出自己与梁恩景结婚这个事情后,喻欢忽然间好像有点失落。
半晌,夏霖之喊她:“喻欢,你怎么了?”
喻欢匆忙地抬起头,“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夏霖之璀璨的目光,与当初在运动会上,自己在跑道上忍着腿伤奋力奔跑着,拐弯时,她慢慢靠近对自己喊出那声“喻欢!加油!的声音。
与那时匆忙一瞥的眼光一样。
此时成熟与青涩交融。
让她慌乱的捏紧了自己的衣裙。
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听到好友即将要结婚的消息,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开心与祝福,而是觉得,她快要失去她了。
喻欢从没有向夏霖之说过,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她怕被人觉得怪异,怕她不想再靠近自己。
喻欢儿时的家境,很贫穷,贫穷到,让她总是下意识舍弃一些东西。
哪怕那件东西她很想要,很需要,但她也会丢弃。
即使到了现在,她依然会对待一些事情权衡利弊。
她不敢轻易向人展露自己真正真心,总是用笑意掩饰自己的痛苦,但她也并不渴望得到一些真心。
她就像紫罗兰,不论如何活着,都会永远坚强,永远待人真诚,永远温柔美好。
不恋爱,只专注自己。
她认为,谈恋爱与喜欢,是一件非常无聊且麻烦的事情。
她每天活在属于自己的时刻里,觉得轻松无比。
虽然被人调侃工作狂魔,但她属实乐在其中。
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她需要的是真心的朋友,而是不是被爱情激素控制的大脑。
除了夏霖之,喻欢再也不会向其他人交付真心了。
夏霖之在她眼里是个特别的存在。
在当初,她听到夏霖之与梁恩景谈恋爱的消息。
她不相信。
看到两人躲进巷子里接吻。
她故作轻松。
后来她发现两人吵了架。
她躲在暗处偷偷开心。
一时之间,她觉得自己好坏啊。
可唇角微微上扬拆穿了她当时的内疚。
两人接吻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很厌恶梁恩景。
为什么他要夺走自己唯一的好朋友?
为什么,夏霖之你要选择他?
明明我是能陪伴你很久的人。
明明我也能做你最重要的人。
他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啊。
高三那年,两人分了手,夏霖之很难过,第一时间就是去给喻欢发信息,她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向她诉苦,而是:“喻欢,我们会是彼此一辈子好朋友吗?”
喻欢知道她在难过,安静倾听她的心事,回答她:“嗯。”
夏霖之躲在屏幕外,忍着情绪擦干眼泪,说:“那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夏霖之的这句话像一枚深红的烙铁烙在了喻欢身上。
经年已过,烙痂印在了她心口,永永远远无法割舍。
或许,只有友情,才会让一些沉沦的人从伤痛中剥离。
友情的厚重,是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亲情有血脉,爱情有激素,唯有友情,是两颗赤诚的心互碰。
非常难得,所以喻欢很珍惜。
哪怕是没有钱,也会想尽办法给她买她喜欢的生日礼物。
只为目睹她的笑容。
夏霖之继而又向服务员点了一盘柠檬蛋糕,蛋糕送上来后,夏霖之小心翼翼将蛋糕推向喻欢,温声说:“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对不起。”
喻欢看她:“为什么要道歉?”
夏霖之抿了一口燕麦奶,没有直接说出原因:“是要道一声歉的,也要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
喻欢:“和梁恩景结婚,挺好的。不论我之前怎么说,梁恩景是一个很好的,很有耐心。你和他结婚,挺好的。”
喻欢说完,几乎是下意识的握住夏霖之的手,说:“不过,如果婚后不开心了,就一定来找我,回到我这里,不要逞强,好吗?”
夏霖之愣住,随即反应回来:“我会的。”
到了现在,喻欢终于想通了。
青春时别别扭扭,不过是为了你,你能幸福,我就会开心。
提前祝你新婚快乐,霖之。
我最好的朋友。
一定要幸福。
*
转眼间,一年过去了,很快便到了婚期。
中间,两人家挑了个吉祥日见了面。
在梁恩景心里,他的家人,只有姥姥他们一家。
两家人见面,梁恩景带来的也只有姥姥和姥爷。
饭店内。
姥姥他们在看到华丽的装饰,手足无措。
梁恩景穿着朴素的夏霖之的那一眼,就情不自禁露出了笑容。
还没有等夏霖之问好,老人便就紧紧握住了夏霖之的手,将她拉到一边,眼神里流露出亲切的情感,说:“是我当初老糊涂了,这么好的孩子,辛苦你陪着恩景了。恩景这孩子啊,从小到大都害害羞羞的,能让他主动开口,就一定是下了决心,且,确保了一切。”
“就是…有时候,他有点执拗。那年,他妈去世后,他一度不想活了,还好有你这么好的女孩子陪着他。我一个封建老婆子也不太会说一些肉麻的话,高中的时候,你们都太小了,我一边怕你不知道真相而受到和他妈妈一样伤害,我又怕恩景这辈子因为早恋考不上大学没有了出路,所以才劝他和你分手,但他这孩子就是不肯。是我顾及不周,我想你道一声歉,现在,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幸福的走下去。”
说完,两人从布衣口袋里拿出被攥得满是褶皱的红包塞进了夏霖之手里。
“我和他妈妈的。”
红包沉甸甸,夏霖之眼眶微红,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