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他的眉头紧锁，质问道：“你怎么来了？”

修斯燃向前一步，宽阔的胸膛直直顶着杜衡，他一把钳住杜衡的下巴，目光像扫描仪一般把人上上下下看了个遍。

“松手。”杜衡推了修斯燃一把，他像头小鹿一样拱出去，看见餐桌上摆好的菜和一张纸条，门口是易楠刚刚穿着的拖鞋。

修斯燃先一步冲到餐桌前，他举起那张纸扫了两眼，然后立刻撕得粉碎。杜衡刚要抢，碎纸片就被顺手扔进番茄牛腩汤里。

杜衡看着纸片由白变红，心里升起一股怒气，他端起汤碗扔到修斯燃身上，低声怒吼道：“滚！”

“怎么？想看看你的好哥哥给你写了什么是吗？”修斯燃不顾衣服上的汤汁，他一拍桌子，大声喊道：“杜衡！你为什么见他！”

“滚出去，别在我家撒野。”

“他可以来？我不行？”

“滚！”杜衡感觉自己的嗓子要从身体里窜出来，他看着修斯燃胸前的红色，像是一滩血一样晕染开来。

修斯燃瞪着眼睛，他冲向前一把抓住杜衡的肩膀，两人的鼻尖碰到一起，他咬着牙，杜衡甚至听到了下颌的摩擦声。下一秒，修斯燃吻了上去，他一只手按住杜衡的后脑勺，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两方攻击下，杜衡的舌头被迫伸了出来。

舌头与舌头之间的缠斗，像是拼火似的撕咬对方。修斯燃把杜衡逼到墙角，他一边发狠似的接吻，一边用脚踩住杜衡的脚，让人半分动弹不得。

终于，在眼泪流到嘴角的时候，修斯燃放开了杜衡，两人挨着喘气，耳朵都憋成了紫红色。杜衡闭上眼，他吞了两次口水，喉咙还是火辣辣的疼，牛肉汤也粘在了他的衣服上，胃口的位置油腻腻的，他无力地问道：“到底要怎样？”

“什么？”修斯燃用拇指抚摸着杜衡的嘴角，可温情不过两秒，他就用力插进杜衡的嘴里，用几乎暴力的姿势扣住他的下巴，“你说你要冷静，然后回家就和前男友一起吃饭，你问我怎样？”

杜衡咬住修斯燃的手指，直到不能再用力才罢休。痛感并没有让修斯燃放手，反而让他再次向前，凑到杜衡耳边，“我说错了吗？杜衡，我是不是不该哄着你？”

“食痕海（谁稀罕）。”杜衡愤怒极了，他用尽全力攥住修斯燃的手腕，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脖子，“松开！”

修斯燃抽出手，他扫视四周，一个跨步把旁边柜子上的数据线扯过来。杜衡想跑，被他一只手拦住抱了起来，“去哪！”

“从我家滚出去，不然我报警。”杜衡挣扎着，他揪起修斯燃的衣襟，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别逼我！”

修斯燃当耳旁风，他用数据线捆住杜衡的手腕，任凭他抽打锤骂也不还手，“报吧，我帮你打电话。”

“混蛋！”杜衡抬腿踹修斯燃，没想到脚踝也被他握住，修斯燃向前一步，杜衡门户大开着被摁在墙上，“你到底懂不懂尊重人！”

“和我扯这些？杜衡，我看你真是不了解我。”修斯燃从兜里掏出手机，他打了个电话，“上来吧，找个人守着电梯。”

杜衡脸色大变，他紧锁眉头，整个人抖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你说呢？”

“修斯燃！”杜衡缩了起来，他的大腿因为折叠隐隐抽痛，“放开我！”

“你应该说点更好听的。”修斯燃摸着杜衡的侧脸，“和那么多小男孩睡过，没从他们身上学到点什么？”

“操！”杜衡用胳膊击打墙壁，此刻他巴不得这栋房子隔音很差，或许这样易楠能来救他。

他居然把求助的希望放在易楠身上。

电子锁再次响起，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拎着金属箱子走了进来，他撇撇嘴看向修斯燃，“就他？”

“抓紧点。”修斯燃捂住了杜衡的眼睛，他几乎是骑在杜衡身上，“别乱动。”

杜衡的眼前是眼球被挤压后泛起的白花，他听见指甲在玻璃管上弹动的声音，恐惧从内向外冒出来，他拼尽全力想冷静下来，没想到整个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冰凉的针头扎进腺体，杜衡挣扎几下后掉进修斯燃的怀里，他闭上眼前好像听到了易楠的声音，但身体已经支撑不了任何反应，只能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