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
被众人关心并监控的路明非坐在公交车上刷视频,他借助这种娱乐来稳固现代的记忆,免得一不小心把这里当几千年前做出什么奇葩事来。
尼德霍格也是要脸的……其实不需要。
高位者干奇葩事不叫奇葩,叫含义深远,传一会儿就变成了争相效仿的风尚。
只是路明非有时看到记忆里这位黑皇帝的行为会痛苦扶额。
丢脸,太丢脸了,谁家正常龙会因为看到话本里的“万鳞甲”就兴高采烈地把同族鳞片敲下来做衣服啊!这和人类穿人皮衣有什么区别?蠢得和兔子似的。
"您好。"女声打断了路明非的回忆,入目脖子以下全是腿。
他拔下耳机:“酒德麻衣?“
路鸣泽的记忆他也有一些,但不多,且基本是和自己相关的片段。路明非刚刚琢磨出如果要抢身体可以顺着血系结罗摸过去,不过现在路鸣泽属下的出现提供给了他第二个思路。
他预感他会留下基地的坐标,这是耻辱,耻辱需要被洗刷。
“路鸣泽提前安排了什么?”路明非关掉手机。
"您知道……?“酒德麻衣有些吃惊,难道路明非获得了老板的记忆?
“如果不是这样应该没有混血愿意出现在我面前。"路明非耸肩,提起身边的背包递给酒德麻衣,"下车吧。”
“好。”酒德麻衣接过背包,出于职业本能估算了重量和硬度,忽然不是很想猜测里面装了什么。
下一站到点,两人在周围各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走下了公交车。
附近一片商城是苏恩曦的产业,每隔五十米就有商铺提前清了场供他们谈话。
路明非在咖啡厅中落座。酒德麻衣并未坐下,而是从随身皮包里掏出厚得惊人的纸质文件,递给路明非:“这是初步整理的老板的财产名单,他说这应该归您。”
“老板还说如果您嫌管理麻烦他已经找了专人,如果不想要的话随便花着玩或撕了。”酒德麻衣硬着头皮复述。
兄控发癫,倒霉的都是底下人。
路明非一手撑着脸颊,盯着她:“没有其他的了?”
没有什么传话?
“没有。”酒德麻衣心说来了,薯片妞预判的对老情人只给冷冰冰的金钱的不满。
好在她们对此讨论了十分钟,紧急得出卖老板的备案,并推测出此神经病上司如果活着一定乐于他们这么做:“如果您对此抱有疑虑,我们知道几个他居住时间较久的地方。"
路鸣泽长久居住的地方?会不会有精神烙印?路明非可耻地有些心动。
"好。"他双手台拢,“只是在此之前,我需要前往北极的机票和火车票。”
耽搁一会儿问题应该不大,磨刀不误砍柴工。
“好的。”酒德麻衣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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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织成网的爬山虎滤下绿色的光,松松散散地点缀在灰黄褪色的墙体上,老旧朴素的外貌与精致得体的男孩宛如地球两端。
路明非却松怔——这里和“路明非”记忆里幼年的住所如出一辙。
当时路鸣泽就是在爬山虎旁攥住他的手,告诉他我们要点燃世界。路明非听了也信了,但路麟城乔薇妮回来后男孩再也没有出现,他以为他是一场梦。
路明非不自觉放轻了脚步,怕惊扰一个独属于自己的幽灵,他踩过水泥楼梯,脚步在空荡中回响。
他站在平平无奇的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握住把手猛地拉开。
下一秒路明非被闪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