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按辈分算嘛。”他摊开双手,“你曾祖父的曾祖父闻起来倒是像是我厨房里腌过头的腊肉。”
位高权重者们纷纷抬头,目光审视试探却少有敬畏,他们已过了恐惧的年龄,即便面前是他们所推崇血统的顶端。
肉眼不可见的气流忽而以路明非为中心蔓延,刮过长桌,寒意并非因为温度降低而是它的来源本身。
“戒备。”贝奥武夫打破死寂。
无需他提醒,身经百战的屠龙者们同时爆发言灵,璀璨的黄金瞳在长桌两侧接连点燃。
然而言灵在触及路明非如同撞上南墙,骤然溃散。
路明非微微偏头,目光扫过那些年老的,因过度动用言灵而面色潮红或苍白的脸,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弧度。
“省省吧。”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种疲惫,却清晰地压过了嘈杂,“你们的血脉和这桌上的灰尘有区别么?”
他抬起手拂过身边一张高背椅,于是那坚硬如铁的楠木无声地湮灭,黑色灰烬簌簌落下。
“我今天心情好,不想清理灰尘。”路明非收回手,目光重新投向英灵殿深处,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点脏东西,“所以有谁能告诉我,康斯坦丁骨头的陈列室怎么走?”
寂静笼罩了英灵殿。所有的敌意所有的勇气都在消退——他们面对的似乎不是某个具体的敌人,而是一种天灾般的概念。
守夜人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默默站到了昂热身侧,低声嘟囔:“见鬼,这可比之前刺激多了。”
昂热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雪茄缓缓吐出烟圈,他的目光穿透烟雾落在路明非平静无波的黄金瞳上。
“路明非。”昂热的声音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选择了一个最中性、不带任何立场的称呼,“在你谈及如何处理我们这些‘腊肉’时,你究竟在想什么?”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眼前这个存在内心究竟在运转着怎样的念头。毁灭?嘲弄?还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目的?
路明非垂眸,面部轮廓近乎森然,恍惚之下昂热以为看到了零号,同样的极端孤独与漠然,背负至亲的生命。
“我在想什么?”路明非右手食指抵住太阳穴,“我在想要不再造几个后代?毕竟康斯坦丁的炭烤龙骨吃不到了。"
他不可能直接用路鸣泽实验,而康斯坦丁是个练手的好选择,奈何面前的家伙们磨磨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