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形各异的龙类伏下脊柱,半跪在世界树前,自发形成一条空道。而空道的起点或者说尽头,刚处刑完他们同族的黑皇帝微笑,身边站着和他样貌类似的孩子。
"来,多看看。"路明非志得意满地牵起路鸣泽的手,拉着他走过空道,手指张狂地划了一个圈——指过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生物,"知道这是什么吗?”
“哥哥的造物。"路鸣泽灿金眼眸跟随路明非的手指转动,视线扫过四周,他们的膜翼在颤抖,"亦是臣仆。”
“基本常识我还是知道的,哥哥。"他微微偏头,"我继承了你的特性和记忆。"
“啊一一可恶。”路明非双手捂脸,“我还以为能享受教导幼弟的感觉呢。"
"不过还是漏了。"他放下双手。
“他们都是食物——这也该是常识吧?”路明非抬起近处一条龙的头颅,那龙类暗沉的血液从鳞片间渗出,却不敢移动分毫。
"食物?"路鸣泽歪头,隐隐理解。
“对,勉强可以入口的食材。"路明非轻快道,他周围的龙类伏得更低,几乎要将自己嵌入土地,“饿了随便吃。人类那边有什么词很合适来着,自助餐?"
路鸣泽伸手,抹去路明非颊边溅到的血珠,指尖探入口中,皱眉评价:"腥气很重,像过期食品。"
"挑食可不行。"路明非屈指在他脑门上弹了弹,“要是其他的更难吃,你岂不是要绝食?”
话虽这样说,他反手撕下另一条龙的皮肉,血液落在他掌心又自下流淌。他将这沐浴同族鲜血的手掌放至路鸣泽脸侧:“尝尝这个,我记得他们这一脉味道一直不错。”
路鸣泽舔了几口,注意到少许龙类仇视的目光,将冰凉的手背贴上兄长的脸颊:"哥哥,若它们让我流血呢?"
"那就百倍奉还。"路明非皱眉,手下那龙的头颅被震得歪向一旁,"或者杀掉。你是很好很好的食材,这些家伙的血不配和你比。"
"哥哥会吃掉我吗?"路鸣泽拉起路明非的手,贴在脸颊上,“感觉也不错。"
路明非揉乱他整齐的头发:"还不到那个时候。我费了很大功夫才分裂出你的,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他的清秀的面容上一派轻松:“反正,食物什么的,又不会缺啊。”
他们谈笑着食物的生死,在恐惧中穿行而过,世界树的根系浸染龙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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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鸣泽,快来看戏。”路明非来了精神,不枉他蹲了足足五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