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unk」:“今天差不多了,没想到这么快,明天下午或者晚上我就能回去了。”
「许栈」:“好,等你回。”
「skunk」:“要不语音说吧,这给你费劲的。”
「许栈」:“你方便?”
陶衍的语音通话打过来,许栈点了挂断重新发了视频通话过去。
陶衍看手机那头黑乎乎一片,问道:“你这是在哪儿呢这么黑,怎么不开灯?”
“客厅,”许栈看陶衍的镜头晃来晃去,背景的灯光很耀眼便问,“你在外面呢?”
陶衍把摄像头转了一圈,京城街头果然繁华:“我和张垚见了几个朋友,刚吃完饭准备去酒店呢。”
张垚突然凑过来,超大声儿喊了一句:“嗨~漂亮弟弟~”
陶衍推开他的脸:“滚!”
许栈嫌他们吵,冷冷地说:“哦,那你好好走路,我先挂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从陶衍的手机传出来近乎听不到,幸亏陶衍耳朵尖对许栈的声音敏感。
“你是不是不舒服,伤口是不是又疼了?”
“有点,吃了药还好,你到酒店再说吧,我先挂了。”
陶衍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依了许栈:“那好吧,等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好。”
通话结束。
张垚死八卦地贴过来,问道:“什么伤?你对弟弟做什么了你个……”
陶衍拧住张垚的耳朵提醒道:“你小子别忘了我现在在你旁边呢啊。”
“哎呀哎呀疼!”张垚捂着耳朵随着陶衍使力的方向靠过去,试图减轻痛感。
陶衍白了他一眼撒开手,解释道:“他玩滑板摔得,你tm少造谣,再让我听见给你牙打掉。”
张垚感觉门牙一痛赶紧慎言。
“那你脸上的伤怎么弄的?”张垚问。
要不是张垚提醒陶衍都忘了自己脸上还有伤。
“指甲不小心划的。”陶衍说。
“你跟人打架了?”
“没有。”
张垚不信,见陶衍神情不对劲他也没多问。
他换了个话题,问:“你一会儿真要回家?”
“嗯。”
“你不会跟陶桂阳打起来吧?用不用我再帮你叫几个人?”张垚担心他。
陶衍:“……我是去慰问他们一家,不是去要债。”
张垚眨眨眼睛反应了一会儿:“嗷,明白。”
许栈卧在沙发里等着陶衍的消息,他现在发烧的症状越来越强烈,单薄虚弱的身体好像快撑不住了……
陶衍的消息迟迟不来。
还没到吗?许栈心想。他看看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另一边,陶衍坐在自家沙发上,毫不客气地吃果盘里的葡萄。
陶桂阳自己在家,他看着陶衍的架势坐在一旁连句话都不敢说。
“您看我干嘛?这个葡萄挺甜的,您尝尝那。”陶衍以这个房子主人的身份向陶桂阳递了一小串葡萄。
陶桂阳咽了咽唾沫,没接。她心里不忿但又不敢表达,毕竟家里男人不在家,她打不过陶衍。
“别跟我客气,吃。”陶衍又让了让。
陶桂阳畏手畏脚地接过来摘了一颗放在嘴里。
陶衍擦擦手站起来往楼上走,漫不经心地说:“我去我妈房间看看,麻烦您帮我开下门。”
陶桂阳哪儿敢让陶衍上去,这个家里关于陶衍和顾晴的一切她都让人清理了,顾晴生前的房间他们嫌不吉利就给当杂物室了。
“哎哎!陶衍!”陶桂阳慌张地跑上去想阻止陶衍进门。
没成想,陶衍先一步转动门把手,发现门没锁他直接推开,地上的灰尘被开门带的风卷起来,陶衍捂住口鼻被呛得咳了两声。
看到继母生前的房间被糟蹋成这个样子,他真想现在就让陶桂阳全家下地狱,他压制着心中的怒火看向陶桂阳,那眼神像一把刀扎在陶桂阳喉咙上,陶桂阳半天没说出来话。
陶衍这次来本就不是来找事儿的,他只是有些想念这个地方回来看看,暂且放了陶桂阳一马。
他叹了口气把门轻轻关上,随便找了面墙指着那面墙云淡风轻地说:“您看那儿。”
陶桂阳好奇地看过去,吓得话都说不利索:“怎……怎么了?”
陶衍露出一个邪坏的微笑,然后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妈在那儿看您呢,您看,她笑起来多漂亮。”
陶桂阳不禁打了个寒颤。
陶衍拍拍陶桂阳肩膀,声音上扬着留下一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便下楼离开了。
他一路魂不守舍地向前走,走着走着就又到了他以前最喜欢去的那个公园。
夜很黑,公园里没有几个人。
他找到以前最喜欢的那棵树,树长的很奇特,树干弯曲贴地面,成弧形向上生长,人躺在上面刚刚好。
陶衍叹了口气坐到树干上望着远方:妈,对不起,再给陶衍一些时间,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手机消息提醒震动了一声,屏幕闪烁。他看了眼屏幕是浏览器的新闻通知。
他转过身,像从前那样顺着树干躺下,眼眶泛红、眼泪汪汪地望着星空,想起许栈曾对他说过的话。
「“这片星星看见没?都是我养的……”」
他唇角微微挑起来,瞳孔里倒映着夜色,尽是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