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声音真甜。”张垚故意气陶衍。
陶衍把手机一扣连推带踢的把张垚赶出房间。
然后坐回手机前。
他神情严肃,眼里燃着暗火还故意把语气装的跟随口一问似的:“你这么喜欢叫别人哥哥?”
“不然叫叔叔吗?看着就比我年纪大。”
似乎很有道理,陶衍无言以对。
“他是我发小,也是我最好的兄弟,有机会带你见见他。”陶衍介绍道。
“好,感觉你们两个长得还挺像。”
陶衍点点头:“总有人这么说,还说我们是双胞胎,可能在一起玩久了吧。”
“帅哥果然都有共同点,”许栈长叹一声,“唉——真羡慕你们又高又帅又多金学习还好的。”
“你好好学习就不用羡慕我们了。”
许栈突然沮丧:“学习好了有什么用,海拔不够是硬伤。”
“你不矮,只是太瘦显得很小一只,所以要多吃饭长点肉就好了。”
“长点肉那不成小水缸了?”
陶衍脑补出来水缸模样的许栈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笑!不许笑!生气了,再见!”
许栈当即挂了视频。
陶衍重新打回去被许栈迅速挂掉,接着许栈给他回了个“竖中指”的消息。
他对着屏幕宠溺地笑了一下,输入:快去吃饭,凉了就不要吃了,冰箱里有速食或者点外卖也行,给我发代付。
发送。
「许栈(太阳)」:“已阅。”
许栈说服自己起床,掀开窗帘的那一刻阳光从缝隙里穿过刺的他迅速闭上双眼,黑暗里还有光斑在跳动。
他烦躁地把窗帘拉回去,卧室里又陷入一片昏暗。
转身正对穿衣镜,他看到陌生的自己,整个人憔悴的没有精神气,头发乱糟糟地顶在头上,衣衫不整脸色苍白,胸口和手臂都缠着绷带像战争里逃出来的难民一样。
许栈在叹息中感叹:“我c……”
越看越烦躁,他钻进浴室里草率的洗了个头。因为胸口的伤实在太痛了没办法吹头发,他就把毛巾搭在肩膀上,防止滴下来的水弄湿衣服。
这时,楼下有人敲门。
许栈本意识飘忽突然警惕起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郭小梅是不是找上门了?
他大气不敢出,放轻脚步下楼去。
敲门声停了,许栈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沈亿」:“开门。”
许栈蹙起眉头:我什么时候加他好友的?
他走到门口还是不放心趴猫眼看了眼,门外的少年一身乌黑,半扎丸子头,手里拎着什么东西。
不对,他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万一他是郭小梅派来的,以我现在的战斗力跑都跑不远。
沈亿又敲了敲门。
不管了,死就死。
许栈打开门,这是他和沈亿第二次见面,上一次见面时他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但那时候沈亿长得不高还是寸头,如今这人就好像回炉重造了一般,不仅比许栈高出半个头,留的长发显得五官都协调了不少,也算得上是个帅哥。
许栈愣了半天,好像对沈亿也没那么反感了。
“不认识我了?”沈亿的声音没变,还是低沉冷冽的。
虽然长得好看但是他的身高成功惹到许栈了,许栈没好气儿地说:“进来吧,不用换鞋。”
沈亿瞥了一眼门口放的大码拖鞋跟着许栈走进客厅,浓郁的药味钻进鼻腔,他把手里拎的水果放在茶几上,问道:“你受伤了?”
“我记着你不瞎吧?”许栈不愿多看他一眼。
沈亿对许栈的攻击毫不意外,他来之前甚至做好了被许栈连打带骂赶出门的心理准备。
“我妈打的?”他问。
“你妈没那本事。”
如果真是郭小梅打的,那这会她该躺在icu,而徐秋卉正在派出所配合调查。
还好,沈亿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许栈问。
“看你朋友圈。”
许栈猛地想起来,之前在朋友圈吐槽对门来着,把人家单元门号都爆出来了。他打开手机,紧急删除一条朋友圈。
“来干什么呢?”许栈已经没有多大耐心。
沈亿从衣兜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许栈旁边:“这里有2000块钱,替我妈给你道歉。”
“你妈自己怎么不给我道歉!”许栈看到那钱直接抄起来甩在沈亿身上,气得浑身颤抖,冲沈亿吼道,“沈亿!你他妈知道你妈她去我学校闹成什么样吗?她就是个泼妇!我现在根本不敢去上学,你满意了吧?你们全家都满意了吧!你们就他妈一定要逼着我辍学了才好吗?”
沈亿捡起那2000块钱放在茶几上,情绪丝毫没有波动:“我从来没想过你对我有什么利用价值,他们对你的伤害我替他们向你道歉了,你好好养伤吧。”
许栈狠狠地咬着牙,眼眶赤红湿润:“让他们亲自向我道歉!否则,我不原谅!”
“他们的事我管不了。”
“那你就滚啊!”许栈拎着沈亿拿来的水果和钱,和沈亿一块儿往门外推,“拿着你的东西滚!在这假惺惺的装什么b呢!老子他妈缺你那几个破钱了!”
门“嘭”的一声关上,许栈还在里面上了锁。
太阳躲进了云彩里,室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许栈胸口痛得厉害,他小心翼翼地揭开纱布,鲜血从裂开的伤口里缓缓渗透出来,他简单处理了一下又慢慢地把纱布盖上裹好。
客厅无比安静,他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眼泪无法控制地涌出来。
凭什么在许成海眼里他只配成为沈亿的衬托,又凭什么许成海要和郭小梅一起闹到学校,那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啊,一定要逼他到走投无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