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云遥,云中鹤的得意弟子,逍遥宗的宗主,求你可怜可怜我吧。吃了由你炼化的丹药,我一定能脱胎换骨,再也不用受这每日噬骨之苦了!我会记得你的好,永远记得……”
嚓,一柄长剑在傅冼孜话音未落时就挡在了云遥身前,持剑的闻人觉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哈哈哈,别急,闻人觉,我会让你和你的好师尊团聚的。”傅冼孜笑着退后了两步,示意手下的人上前,势必要将他们二人扔进炉子。
“等等!”云遥拉开挡在自己身前的闻人觉,继续看着傅冼孜问道,“所以你本不必和姜家扯上关系,布这个局是为了主动引我来此?”
“聪明”傅冼孜点了点头,继续道,“为你费了许久的神,告诉你也好。”
“姜家的老头我自然看不上,他是个和那个畜生一样的人,为了自己可以牺牲自己的亲儿子。他让我罗星阁用血祭帮他用儿孙的命给自己续寿数“
“你照做了?”
“何乐而不为,不过,这老头儿到死都不知道,这血祭需要献祭之人心甘情愿才可以。可惜了姜家两个好儿郎,白白惨死在自己父亲中。”
“其实云遥,你本可以不插手的。找到那只狐狸后就算交了天门山的差。可我在赌你的道心,你的正义感。很不幸,我赢了,你输了。你猜,有了你的道心加持,这丹药会不会事半功倍呢?”
“你休想”闻人觉咬着牙挤出三个字,长剑登时便随着他的身形飞了出去,直奔傅冼孜而去。
几乎同时,两道黑色身影也立即迎上,一左一右挟着阴风抓向闻人觉的周身要害,将其攻势牢牢缠住。
云遥别无他想,只恨不得立即砸了这炉子,再一把火烧个干净。她身形急转,在一众罗星阁弟子中间穿梭,掌风凌厉,不断拍击在巨大的炉身上。
可数十下之后,这丹炉除了晃动几下外再无别的反应。
“呵,云遥,不妨告诉你,这丹炉乃是天上的神物,除去那处被你找到的漏洞外,再无弱点。你今日就算用尽全身灵气,也休要妄想再动它分毫。”傅冼孜在黑衣人的保护下,恢复了那副令人作呕的温润假面,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而那个小缺口,待用你的尸骨补上后,便不复存在。”
“好,那就试试”,云遥抹去唇边因灵力反震而溢出的一丝鲜血,“看是我云遥的骨头硬,还是你这破炉子硬”
她不再试图以蛮力从外部摧毁。刚才触碰那“药泥”时感受到的无数怨念与残力,此刻在她脑中清晰回响。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涌现。她再次施决,但这一次截然不同,气息也变得幽深难测。
“灵台聚炁,生我混元。九幽凶煞,逆转相生”
刹那间,方才那股力道重现,只是这次从胸口涌现的灵力未经双臂,而是聚于丹田。
但却不仅仅如此。
一股幽蓝的灵气自方才被打开的破洞处于炉中汩汩飘出,向上贯入她身体,一同聚于丹田。
云遥身体剧震,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同时承载如此庞大驳杂的阴性能量,对她亦是巨大的负担,每一寸静脉都传来刺痛。
她以自己的灵台为熔炉,以混元道基为引,强行容纳、调和这些本该互相冲突吞噬的“九幽凶煞”,将它们凝聚、炼化……
“给我——破!!!”
她双手虚抱,将所有吸纳而来的五行阴力与自身的阳力融合,化作一道浑厚坚实的力道,狠狠轰向那炉壁破口旁的完整之处!
咚——!!!
一声比之前响亮十倍的恐怖闷响,自炉体最深处爆发。整个巨炉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上跳起数尺,又重重砸落。岩洞顶壁裂开无数缝隙,潭水透过缝隙疯狂涌入,整个空间地动山摇。
炉身上,以原先破口为中心,更多的裂纹疯狂蔓延......
傅冼孜被震得跌倒在地,神色大变,“灵天,灵天!!”
与此同时,一直紧跟在灵天身边的花期也听到了傅冼孜的声音,她循声望去,竟是来自于头顶。
“时候到了,跟姐姐一同前去吧”虽是商量的语气,可还未等花期开口,手腕已然被灵天擒住。整个人被她拖拽着走上一旁的楼梯。
吱呀,
随着楼梯上的木门被打开,花期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大师兄闻人觉正被数名黑衣人团团围住,剑光纵横,身影翻飞,战况激烈。
而更远处,那尊布满裂纹的巨型炼丹炉上方,师尊云遥凌空而立,周身被一团混沌而恐怖的能量光芒笼罩,那光芒中幽蓝与纯白交织肆虐,映照得她面容肃穆如神祇,又脆弱如即将燃尽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