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贞找到的木盒子里装着死去几人的生辰八字,另有三张黄符血契。据皇甫鸾所知,这些是一种为生人续命的秘术。可若是给那姜老爷子续命,为何他本人死了。难不成是没有成功吗?而这其中死去的姜荣又充当着什么角色呢?为何早不死晚不死,偏偏死在了这个时候?
“我感觉其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皇甫鸾双眼微眯,丝毫没有畏惧,“反正我们已经到了,去罗星阁里走一遭不就知道了。”
醉目原地势开阔,远眺望去,一草一木尽收眼底。
罗盘山则全然不同,一山套着一山,高山背后是更高的山。云遥站在窗口向外看去,一座高山似庞然大物般矗立在远方,高不见尖,似是伸到了云霄中,欲要将这天戳个窟窿。
刹那间,像是有什么察觉到了从四方城中射来的目光,一片浓雾重云飞来,将那高山掩在身后。
“来都来了,自是要走一遭,只是…我预感这件事一定没那么简单”
云遥招手让几位徒弟靠近,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后,顾疏疏和莫不离点了点头,起身便走了出去。剩下几人等了一会儿,将要从客栈出发之际只见一小队身着紫衣紫袍的人已停在了客栈门口。
“看来已有人知道了”云遥轻声自语一句,带着剩下的三个徒弟迎了过去。
“几位贵客远道而来,我家主人有请” 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姿容秀丽清雅,一张口如同三月的春风般醉人心脾。只是嘴角的笑意却让人有些看不透,因为她一双眼睛中分明是下一秒就要痛下杀手的狠绝。
云遥默不作声地上前了两步,待堪堪与这紫衣女子擦肩而过时才开口道,“既如此,劳烦带路。我与三位徒弟就叨扰了。”
“贵客请”
队伍之中停着一座巨大的撵轿,四人先后落座。
刹那间,便有六个人合力将撵轿抬到了肩上,脚下快跑几步后就浮在了距离地面半丈高的位置,一行人调转方向朝南面的群山奔去。
“师尊,这群人什么名堂?这是跑还是飞啊?”皇甫鸾禁不住好奇,压低了声音,云遥晃了晃脑袋,“以不变应万变,他们既说了请我们前去,我们当好这个客人就是了”
撵轿内的空气一下子沉寂下来,似是山中的雾气穿帘而入,将四人沉沉浮浮的心虚都浸润在潮湿的雨季中。
“别怕,有师尊在,一切都会安然无恙的。”云遥末了又加上一句,正对上闻人觉探过来的眼神,倒一下子让她手心的温度升了上来。
蔫了半天的小师妹一下子来了精神,虽未开口,一双火眼金睛已将二人心照不限的情愫描摹清楚。只剩皇甫鸾一个还兴冲冲地盼着如何捣破这罗盘山中的隐秘。
“久违了”
三人乘坐的撵轿甫一落地,就有道清幽的声音传来。这声音很弱,比远山的鸟鸣大不了多少,可落到几人耳中却是分外清楚。
“傅阁主,许久不见呐”云遥皮笑肉不笑地打了声招呼,身后跟着的几人眉来眼去。
花期:师姐师姐,你瞧,这就是大名鼎鼎的罗星阁阁主傅冼孜。
皇甫鸾:大名鼎鼎么?没听说过
闻人觉:…一脸奸笑,必不是好人
皇甫鸾,花期:......
“承蒙云宗主远道而来,还能记住在下,实在受宠若惊”傅冼孜仍旧是一张惨白的脸,勾起的嘴角平添了几分鬼魅之感。若不是此刻阳光正盛,云遥都要打个哆嗦了。
不舒服,头一次见这人就不舒服,这次见还是不舒服。
“罗阁主实在客气了。久闻贵阁盛名,近日闲来无事,贸然带领几位弟子前来参观切磋,不知贵阁欢迎否?”
皇甫鸾点了点头,心想自家师尊这信口胡说的功夫确实不错,日后可得继承下来,发扬光大呐!
二人心照不宣,都知道云遥一行人前来为何?可嘴上不说破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傅冼孜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云宗主才是美名远扬,诸位快请,先在我阁中休息休息,至于切磋,在下定然悉心安排。”
言毕招了招手,当即有几位模样分外齐整的侍官渐次前来,引着师徒几人顺着山间小道盘旋而上。
罗盘山地处夏禹州南边,四季雨水充沛,凛冬也不会分外严寒。是以林木葳蕤,四季常青。虽占着几座大山,山林中的房屋建筑却很是克制,一路走来,除去脚下栈道又几座雅致亭台外再无屋舍。
就算是那几处亭阁,也似浑然天成般隐匿在飞流树木之间,若非侍官引荐,实难看见。
“小哥,你们阁中这么多人,房子建这么少,可够住?”皇甫鸾心直口快,从不在乎面上的虚礼,想知道什么便为什么。
引路的侍官赧然一笑,答道,“几位贵客有所不知。我们罗星阁尊崇天地自然,阁主教导,修行须置身于天地之间,才最有效果。是以我们众多师兄弟都以地为庐天为盖,没有屋舍,睡在树上。”
“树上?那不是和猴子一样,难不成到了晚上,满树的人吗?”
“咳咳!!”云遥奋力咳了几声想盖住皇甫鸾的声音,不料她竟好心重复道,“师尊,你知道吗?他们晚上都睡树上诶,像猴子一样。我们晚上该不会也睡树上吧?”
“二师姐,你看这叶子真绿啊!”花期赶忙将人拉到身边,低声提醒。皇甫鸾撇撇嘴,终于没再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