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州好哟,船肪挂青山,致州好哟,人美月又圆……”
江南河水细细绵绵,船夫高歌当地民谣,江陋一手撑脑袋,一手喂楚离吃桃花糕。
“你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楚离咬一小口糕点,打趣道,“近乡情更怯?”
江陋摆手:“我家里早就没人了,这里可不是我的家。”
楚离道:“那你带我来江南,定有别的目的。”
江陋顿了顿,低声说:“我看到了一个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离按捺住内心的疑惑,紧握江陋的手,依偎在他身边:“什么人还入得了摄政王的眼?那我倒要仔细看看。”
船身荡漾出一圈圈涟漪,楚离微微俯身,水底的鲤鱼翻身跃起,溅起的阳光浇在楚离的月白色衣袍上。
不远处,几只丹顶鹤迅速往下扎,再次抬头时,嘴里多出条蹦跶的大鱼。饱腹后,它们迈开长腿,在岸上嬉戏玩耍。
绿水倒映青山,染绿天上的云,地上的蛙。
“客官,上岸哩!船舫慢,慢不过河水长流;竹筏快,快不过人生如烟!”船夫慢悠悠地撑起斗笠,笑眯眯地望着亲昵的二人。
江陋用家乡话说了句谢,牵楚离走上岸边。
“他来了。”江陋低声道。
不远处传来细碎声,衣着简陋的男孩从樟树后探出脑袋。
楚离似乎被这景象惊呆,他长得太像少时的江陋了。
“初次见面,我还以为他是这个世界的我。”男孩看到江陋,大喊了句“哥”,屁颠屁颠地跑来,江陋高兴地答应,一把拖住男孩的屁股抱起,“告诉这个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江延。”江言憨笑接过江陋买的桃花糕,小口小口地吃。
楚离摸了摸江延的头:“你可有父母?”
江延情绪顿时失落,拿桃花糕的手微微下垂:“有,但是他们都不在了。”
江陋眼巴巴地望着楚离:“我们把小孩带回家吧。”
楚离思索片刻,摸了摸江言的头:“你想和这个哥哥待在一起吗?”
江延鼓起腮帮子,认真思考:“嗯……妈妈说不能跟陌生人走。”
江陋道:“哥哥把你当家人,你把哥哥当外人,我算是看明白了。”蹲下身子,做势要把江延放在地上,江延搂住他,既不承认,也不反对。
“和你性子一个样。”江陋咧嘴,不再逗弄小江延,“闹脾气也不说,还要靠别人猜。”
楚离摇摇头,对江延道:“这几天哥哥们都会待在这里,如果想好跟我们走,那就十日后在这里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