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放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一转头,便看到了时逸苍白得吓人的脸色。
甚至比他这个犯病的人的状态看着还要糟糕。
裴放一愣,身体和舌头都霎时僵住了。看到面前人这幅惨兮兮颓丧得无以复加的小模样,再说不出什么难听的话。
时逸还在等裴放继续,等了好一会儿对方却忽然不说话了,只好问:“以往至多怎么样啊?”
于是裴放就看到时逸脖子伸长了些,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小心翼翼地提问,一副自己要再说出些什么不好的话语就要难过得哭出来的模样。
裴放瞬间就心软了,扣住时逸的手腕,声音不再那么冰冷,“你好奇这个做什么?”
时逸的眼睫垂下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对方。
难道要告诉裴放,很有可能自己找错了人,很有可能他们的在一起是错的,很有可能自己以为的幸福的一切都并不算数。
比如,裴放的发病频率就是笃证。
毕竟如果他们真的是天生一对,如果真的是幸福,又怎么可能认识时逸后,裴放的病情反而加重了呢。
时逸的低头不语,裴放却理解到了其他地方去。
看着时逸几乎颤抖战栗的可怜模样,裴放心间一半不忍一半心痒,很快裴放的手便抚上了时逸的脸颊,“怕你会影响我的身体啊?”裴放心情莫名好了起来,声音里也染上了些笑意,“那么关心我?”
终于来了个时逸能答的问题,时逸抬起头,“我是关心你啊。”
裴放压着唇角,控制不住地低声宽慰这个笨蛋,“别想太多,影响我病情你还没这个本事,惹我生气你倒是很在行。”
他的目光落在时逸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上,忍不住想要为其增添几分色彩,他伸手揽过时逸的脖颈,施力下压,“真要关心我你就别再惹我生气了。”
时逸后颈被压着,控制不住地朝裴放凑过去——
在两人嘴唇即将触碰之际,时逸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瞳孔骤缩,千钧一发之际猛地偏开头去。
一个吻从脸颊悄然划过。
?
对方明显不配合的姿态让裴放都愣住了一瞬。
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情况,裴放来不及细思为什么,也来不及问,那一刻裴放不得不承认自己生平第一回,心底生出了莫名的慌乱,似乎有些东西已经脱离了自己全然掌控的范围之内。
裴放下意识的第一反应就是必须做点什么,来确保一切还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他沉着脸,顾不上还酸痛难当的身体猛地起身,反身压住时逸,低头去找对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