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河/\明河/\明河/\明河/\明河/\明河/”
“人间温柔明河哥哥”
“明河我妹妹,明河我妈妈,明河我妻子,明河我女儿。”
“笑吐了,塌成废墟了粉丝还在嘴硬。”
直播间的黑屏显示出开播倒计时。三十秒后,黑屏结束,屏幕里,躺在床上的人睁开眼睛。
弹幕忽然一阵寂静。
明河这样一个爱发脾气耍大牌的烂人在娱乐圈混这么久,而且在事件曝光后还有一群忠诚的粉丝,是有原因的。谜底写在谜面上,因为他有一张美神下凡一样的好脸。
屏幕里的人,黑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雪白的面孔,鼻梁处有一颗性感的淡色小痣。一对灰蓝色的眼睛,世界上最小的湖。他支起身体,坐在床上,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自己的处境。没拉窗帘,冬季洁净的光线透进来,将他照得像一尊美丽的雕塑。
好像是被光线晃到眼睛,他抬起脸。这个角度,镜头正好能拍到他整张脸,微微眯起的眼睛,黑发流水一样淌在穿着睡袍的上半身。他的皮肤在光线中近乎透明,光给他的轮廓镶嵌上一层金边。他像什么冰雪变成的精怪,呵一口气便化了。
“我要疯了……我讲不出话了。”
“这脸实在太顶了。”
“顶美。”
“不行我要去看他的黑料清醒一下。”
他穿上床边的拖鞋,站在那里打量了一圈所处的地方。这是一间狭小的旅馆房间,设施老旧。墙角摆着一个落地镜。窄窄的床,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一个公文包,应该是自己的行李。明河先走到自己的包前,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一个本子,上面的弹力带里夹着一根铅笔。一个战术手电。一个录音笔。一些现金。两件换洗衣物。一本护照,上面记着明河两个字,证件照上秀美冷冽的面孔正凝视着镜头。
明河翻阅了那个本子。前几页记的好像是账单,里面有一些生活用品的开支,洗衣粉,牙膏,纸巾,下面就像是日记一样的抱怨,零散的语句:今天又没开张、改行去卖屁股算了。要吃不起饭了。巡警的眼神好恶心,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房东去死。
弹幕在看到卖屁股那行字发出嘲笑。
“本色出演。”
“小水晶故意的吧。小心今晚河粉做大字报。”
“明河:这个我熟。”
明河接着往下翻,下一页只有一句话,字迹像是要飘起来,足以看出写字者的兴奋:来活了。
再下一页,夹着两张照片,一个金发碧眼的小男孩,骑在自行车上。另外是一张全家福一样的合照,两位老人身前站着一对年轻夫妇,夫妻两的手搭在一个小男孩的肩膀上,小男孩站在他们中间。
本子里写着委托记录。
委托人:霍尔夫妇。
霍尔夫妇的小儿子乔治寄养在伊布港小镇的祖父母家。从今年寒假开始,乔治和祖父母就不回霍尔夫妇的信件了。霍尔夫妇希望你能去小镇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一个月内结束。
日期:十一月二十五日。
后面几页都是空白的,没有写东西。接着明河又试着打开了手电和录音笔。手电的电量很充足,是那种带着防暴功能的,有一圈锯齿,必要时可以当做防身武器。录音笔好像是全新的,里面没有存东西。
明河站起来,走到床头柜前,将抽屉一层层拉开,看里面有没有东西。可惜只有酒店的名片和一些纸巾。明河把纸巾拿出来,又接着掀开自己的枕头,床单,拿着那个手电仰卧进床底,看床板下有没有东西,蹭了一身灰尘。
然后他出来。门缝处的地面上有两张特殊服务的卡片,他翻阅了一下,放到桌面上。接着走到浴室,从通风窗开始翻找,他还试图取下镜子。可惜镜子是固定在墙面上的,发现取不下来之后放弃了。终于在搜到马桶水箱时有所收获。他搬开水箱的盖子,里面用胶布贴着一个透明袋子,里面是几片白色的小药片。
明河把那包药片拿下来,丢在放公文包的桌面上。环视四周,现在这个房间已经被他全部搜完,没有遗漏。他沉思了一会儿,站在落地镜前,脱掉了自己的睡袍。他甚至连底裤一起脱掉了,□□地站在那里,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身体。
直播镜头会自动给明河的隐私部位打码,但是网友还是疯了。
“这是我能看到的东西吗。”
“谢谢谢谢谢谢谢。”
“我已经好了。”
“今夜我们都是河粉。”
“菩萨。”
“好白好粉。。。。”
明河的身体有一种洁净的神圣感,像是冰雪雕成的苍白肤色,修长的四肢,流畅的肌肉线条,薄薄的腰腹,黑色长发如瀑布一样流淌下来。
他转身背对着镜子,拨开自己绸缎一样的黑发,回头望去。镜中一条鲜红的蛇形纹身,从尾椎顺着脊梁,爬上肩头。皮肤的雪白与染料的鲜红对比刺眼,那条蛇纹得十分精细,狰狞威严的蛇头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