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缓缓醒过神,我抓着头发蹲在地上懊悔,脑子里不断重演那个纯白色的梦。
火还燃着,我迫于无奈洗了个冷水澡,冻得瑟瑟发抖,浑身冒着冷气穿上校服,头更沉了,眼球布满红血丝,镜子里的我像个丧尸。
我顶着黑眼圈,把脸埋碗里吃饭,生怕被他发现一丝异样,但他最近忙得很,根本没空搭理我。
原本以为一夜没睡,上课又要困死,还提醒杨时意看着我点,然而一天过去,我依旧清醒,宛如行尸走肉。
直到晚上,我连续38小时没有合眼,心脏突突跳,震得脑袋疼,困得直打哈欠,我无神瘫坐在床上,垂着脑袋半死不活的。
石阡恒洗完澡出来,“现在的高三生压力这么大吗?”
我点了点头,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占据他那边很大一部分位置,他推推我的身体,让我侧躺过去,我身体发软,任由他摆弄。
他关上灯,没有替我盖被子,我抬起腿压他身上,迷迷糊糊抱着他,眼皮沉得仿佛有千斤压顶,什么时候睡过去了也不知道。
距离寒假越来越近,整个高三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天天作业堆成山了,一写能写到凌晨十二点,我搬出他的房间,一是我总要对自己的未来负责,二是不能打扰他睡眠,主要是一想到他在床上,我会分心。
冬天感冒的人数剧增,我也没有幸免于难,鼻塞咳嗽,连吃好几天的药不见好,石阡恒让我多休息,我胡乱答应,以做完最后一页题再睡为理由推脱了好几遍。
十天之后的期末考试,我带病上场,考完最后一科出了校门,远远看见人群中我哥那道潇洒的身影,他正欲接过我的书包,我躲开他的手,把书包扔进后座,关上门去了副驾驶。
他扣上安全带,启动车子,“走吧,请你吃饭,犒劳一下。”
我抽了张纸擤鼻涕,含含糊糊地问:“我们两个人吗?”
“可以有,以后我再安排。”
“哼,不是我们两个人的饭局我不去。”
我偶然瞥向车窗外,汤辛孤零零站在校门口,别人经过身旁,他也不抬头,退后一步让开位置,等别人过去后又回到原位置,貌似在指定地点等人。
正赶上放寒假,校门口拥堵,十分钟还停在原地,他说:“你还矫情上了。”
“不允许吗?”我回应他,眼里全是站在寒风中的汤辛,心想他在等谁呢。
大约半分钟后,汤辛摸出手机查看消息,神色僵硬,似乎在心里做了很长时间的挣扎。
他的视线定格在校园内某处,过了一会儿走来一个人,没有穿校服,看身形是个成年人。
他们两人会面,一起离开了,汤辛耷拉着头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心不甘情不愿。
“看什么呢?”石阡恒顺着我的方向看过去,我假装无事地摇头。
驶出学校区域,他肯定地说:“你那个小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