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莉安把值钱的东西都放进了那个箱子里,又往里面塞了几套换洗的衣服。
两个女仆被这架势搞蒙了,都上前询问,“莉安小姐,你怎么了?”
尤莉安急着逃命,自然是没有时间更没有这个心情向她们详细解释。
劳森侍卫已经被斩了,下一个遭殃的人肯定是自己,这么想着,手里的动作越发快了起来。
两个女仆没有得到回应,体贴地问道,“莉安小姐,你还要拿些什么?我们来帮你。”
尤莉安摇了摇头,正准备说不用,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莉安小姐,你在吗?”
她惊得手一抖,箱盖失去固定,从垂直的角度直直砸下来,猛地扣到手背上,发出一声吃痛的声音。
客厅里那人听到了,循着声音来到卧室方向,因为门没有关,和尤莉安正正好来了个对视。
是斯蒂芬总管,他道,“莉安小姐,请问我可以过去吗?”
尽管心里很想把他拒之门外,但是既然已经看到了,尤莉安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斯蒂芬过来后,对卧室里的情况快速地扫了一眼,心下似乎明白些了什么,但是他没有揭穿,而是装傻充愣道,“莉安小姐,这,你是在整理橱柜吗?”
尤莉安干笑一声,十分尴尬地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道,“就随便收拾收拾。”
斯蒂芬又道,“莉安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
尤莉安道,“昨晚没怎么休息好。”
斯蒂芬听了,颇有些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
尤莉安正处于一种神经敏感之际,哪里受得了他这样的目光凌迟,心里深呼吸了一口,直接问道,“斯蒂芬大人,请问你来找我,有何吩咐?”
斯蒂芬道,“国王陛下有请。”
虽然已经做过了心理准备,可是听到那四个字,尤莉安还是一瞬间慌了神,心里抗拒得不得了,指着床上凌乱的东西道,“斯蒂芬大人,你看我这,还没有收拾完,要不”
“莉安小姐,这些可以等到回来再收拾。”斯蒂芬打断道。
尤莉安心里一阵欲哭无泪,她怀疑自己还能有回来的机会吗,估计去了就会没命吧。
这样想着,又忍不住试图挣扎道,“斯蒂芬大人,其实我今天身体很不舒服,像是得了重感冒,要是传染给国王陛下就不好了,改天我好了再过去,行吗?”
斯蒂芬看了一眼她的脸,果然很是苍白。
只是想到国王陛下昨天的举动,这件事情恐怕没得商量,于是硬下来语气道,“莉安小姐,今天就去。”
尤莉安道,“我的衣服还没换,我”
斯蒂芬道,“现在就去,刻不容缓。”
尤莉安,“”
于是出于逼无奈,她不得不穿着一身睡裙,心里慌得一批,和斯蒂芬一起前往了很久没有去过的书房大殿。
好在她身上这件睡裙虽然宽松,却也厚实,长袖长摆,把她遮得严严实实,而且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似乎被特地调去了别的地方。
快到大殿门口的时候,斯蒂芬停下脚步道,“莉安小姐,我就送到这,剩下的你自己过去。”
尤莉安心下一喜,以为能有机会偷偷跑路了,但是对方却迟迟不走,像是要亲眼看着她推开门才肯罢休。
尤莉安,“”
没办法,怀着十分忐忑不安的心情,打开了沉重的殿门。
亨利八世正坐在那张处理政务桌前的座椅上,手里在写着些什么东西,抬眸眼睛亮了一下,“来了。”
尤莉安远远便感受到了一股欢脱却怪异的气息,讷讷地嗯了一声。
亨利八世笑道道,“把门关上。”
尤莉安照做了,然后停在门口。
亨利八世轻轻勾了勾手道,“过来。”
尤莉安不敢。
嘴角的笑意变淡,整个人的气息一变,亨利八世意味不明地扫了她一眼。
尤莉安顿时怂了,咬咬牙走了过去,直到政务桌前才停了下来。
亨利八世仍不满意,指了指自己身前,那一小块夹在座椅和桌子之间的地方,“到这里来。”
尤莉安十分紧张地过去了。
亨利八世不由分说地将她带到了自己的两腿之间,笑意吟吟地摁着她坐了下来,然后左手圈住她的腰,右手把一只羽毛金笔塞进她的手里,握着她的手写了起来。
“真棒。”他欢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感受到那股既暧昧又不对劲的热气洒在脖颈处,尤莉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想起对方昨晚还把劳森处死了,下一个便会是她,心里更是一阵恐惧。
根本无暇顾及手里在写着什么东西,她哭丧着转过脸,只想滑跪认错,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只是刚张了张嘴,对方就轻柔地嘘了一声,嗓音低沉道,“你别说,我来问你,你只管说是或不是。”
尤莉安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只好点了点头。
亨利八世一边握着她的手写东西,一边道,“那个侍卫说你喜欢他?”
尤莉安心里一紧,果断地摇了摇头。
亨利八世轻笑了一声,又道,“那个侍卫说,你向他告白了?”
尤莉安咽了咽口水道,“没有。”
亨利八世笑着看了她一眼,继续道,“他还说,你要跟我请辞。”
尤莉安一脸真诚道,“不请,我要在国王陛下这里工作一辈子。”
“是吗?”亨利八世的语气越发温和,嘴角勾起的笑意温柔得让人毛骨悚然。
尤莉安摸不清楚他的态度,一颗心悬在那里,整个人七上八下的。
亨利八世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温热的气息扑洒而来,良久没有再说话。
尤莉安心下缓缓地松了一口气,正当她想要去看手里写着是什么的时候,脖颈处被狠狠地咬了一口。
那种没有防备的痛感让尤莉安一下子就眼睛红了,她想躲开上半身,却被抓得紧紧的。
“国王陛下。”尤莉安颤颤巍巍地开口喊了一声。
“小猫疼吗?”对方缓缓地松开嘴,鲜红的血液沾染上嘴角,一双桃花眼诡异地兴奋起来,荡漾开一抹令人心惊的笑意。
尤莉安被他这模样吓坏了,愣愣地点了点头,红着眼眶,害怕想哭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亨利八世放下那支笔,抱紧她满足地嗅了嗅,摁着她的伤口舔舐着道,“这就是对我撒谎的代价,记住了吗?”
尤莉安被迫承受着,颤抖地点了点头。
脖颈处的濡湿感令人不适地持续着,就在她以为一切终于可以结束的时候,伤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亨利八世竟然像个吸血鬼一样,从那个地方饮出血来。
尤莉安猛地推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忙不迭求饶道,“国王陛下,我是有苦衷的。”
亨利八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道,“什么苦衷?”
尤莉安绞尽脑汁,心道再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在心里对那人说过好几次对不起后,可怜巴巴地道,“都是劳森·诺里斯的错。”
亨利八世哦了一声,一只手悄无声息摸上她的脖子,“他怎么了?”
尤莉安声泪俱下道,“他每次来送信的时候,都说那些信是他写给我的。”
偌大的书房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脑海中的系统道,“宿主你”
尤莉安对系统哭得惨绝人寰,“系统,这蛇精病国王真的太可怕了我好疼啊。”
系统,“” 行吧。
亨利八世突然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道愉悦的笑声,整个人看起来餍足极了,不知道哪句话让他听了这么满意。
他亲了亲尤莉安的脸颊,然后将她的下巴掰向桌面,“你看这是什么?”
尤莉安眼里含着泪看了过去,起初视线里一片模糊,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赫然是一封情书。
亨利八世将那张纸拿起,不容拒绝地塞进她的手里,“现在认得出我的字迹吗?”
尤莉安乖乖点头,“认得了。”
亨利八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眼皮,“别哭了,把这个念给我听。”
尤莉安在纸上粗略地扫过一眼,随即紧紧闭着嘴巴。
真不是她不读,而是那上面的内容太过露骨和羞耻了,她根本读不出来。
亨利八世看出来了,一只手像蛇一样抚上她的脖子,在刚才咬过的位置处,狠狠地摁了一下。
尤莉安一声吃痛,眼泪差点再次掉下来。
亨利八世言笑晏晏道,“念不念?”
尤莉安泪眼汪汪地点了点头。
念,她念还不行吗!
在这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信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好看的字迹,但是任谁也想不到,上面的话一句比一句不堪入目,简直像是从专门描写那种事情的小说里摘出来了一页,放到某个平台上那是绝对要被和谐的。
尤莉安忍着羞耻,脸色通红地把它读完,尤其读到最后,有一半还是蛇精病国王抓着她的手一起写的,她瞬间就生无可恋,觉得没有比这更操蛋的事情了。
但是事实证明有的,更操蛋的事情永远在后面。
就在尤莉安准备放下信纸的时候,身前传来蛇精病国王语带笑意的声音,“你低头。”
尤莉安下意识地愣住了,然后后脑勺被一只大手按了一下,嘴唇碰上了一个温温凉凉的东西。
亨利八世捧着她的脸,一只手重重地掐住她的下颚,加深了这个吻。
顺着少女因为疼痛而微微张开的唇缝,肆无忌惮地将舌头抵了进去,勾住对方的柔软,然后为所欲为地吮吸着。
尤莉安试图挣扎,却换来对方更强有力的压制,脸蛋被两只大手牢牢钳制着,每一块软肉都被重重地吮吻了一遍,每一个角落也都被刮扫了一番。
空荡的书房大殿里响起令人面红耳赤的水渍声,两人唇齿交缠的地方洇出一片水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