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迈阿密机场的告别要比预想中更平静一些。

“下次再见。”克罗斯把行李推车交给马克斯，声音里听不出来情绪。

马克斯回道：“别忘了看意超杯直播。”

他抓住了推车的把手，塑料握把上好像还残留着克罗斯的体温。

随后，他们就像是所有即将短暂分别的队友那样碰了碰拳头，然后各自转身。

克罗斯走向前往德国航班的通道，马克斯则即将坐上前往米兰的专机。

直到拐角处，马克斯才回头看了一眼，正好捕捉到克罗斯同样回望的瞬间。

***

米兰，马尔彭萨机场停机坪。

米兰众人已整装待发，准备乘坐专机前往中国参加意超杯决赛。

飞机起飞后，安切洛蒂站在通道里给他们开了个简会。

助理教练展开一张地图，随后说道：“我们抵达后先倒个时差，后面有慈善晚宴、公开训练赛等等，在北京时间8号下午开球。”

安切洛蒂接着助理教练的话：“我知道你们有人想出去观光，但我必须得说——听指挥，不要偷跑，赞助商基本把活动排满了。”

后排传来几声哀叹，但安切洛蒂连多余的目光都没给过去，继续说道：“这次会多几个随队的翻译，记得牢牢跟进队伍，别想着‘迷路’了。”

***

十二个小时候，飞机落地北京。

首都机场的航站楼里，热浪裹着“米兰！米兰！”的呼喊声一路冲进了机舱，马克斯看到出站口挤满了挥舞着红黑色围巾的球迷们。

“上帝，这看上去跟德比战差不多了。”安布罗西尼咋舌。

“我们跟拉齐奥没有那么大的仇恨吧？”皮尔洛摸了摸下巴，随后转身看着内斯塔，“你说呢？”

内斯塔瞪了他的室友一眼，从他的肩侧撞了一把，便随着大部队继续向前走。

疯狂的人群里闪过无数中文标语。

马克斯在用他薄弱的中文技能努力识别着，等看到某一条时，他忍不住翻译了一下：“……马尔蒂尼，我要给你生……孩子？？？”

米兰众人停下了脚步，纷纷惊恐地看了过来。

只有刚从乌克兰转会来的巴西人费尔南迪尼奥则一脸茫然，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诶？不是？”马克斯也有些慌乱，“我只是把横幅上的字念出来了。”他指着那一条横幅，激动中摆出了小鸡手疯狂地上下挥舞。

马尔蒂尼转过身看着那片横幅，引得那一片的球迷更加激动。

“我记得这个……”马尔蒂尼闭了闭眼，“2004年的时候……他们就用的这个。” 随后他抬手挥了挥，引发新一轮海啸般的尖叫。

一群人帅气地下了飞机，但最后只能用狼狈形容他们登上大巴车后的状态。

随着大巴车的车门关上，空调的冷风让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中国球迷真是太热情了。”因扎吉感叹道，“我差点以为要挤不出来了。”

加图索把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瘫在座位上，衬衫后背已经完全湿透：“这也太热了……我记得谁说过这是个北方城市。”

“谁说不是呢。”众人纷纷附和。

简单在鸟巢参观了一下后，米兰众人先返回酒店休息。

马克斯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

MLF：我到北京了，这里和去年一样热闹。【微笑.jpg】

TK：格赖夫斯瓦尔德在下雨。【家里小院.jpg】

马克斯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只回了个太阳的表情。

他想说的有很多，想说北京的天空和去年一样蓝，想说鸟巢的草皮还是那么软，想说在飞机上梦见两人在奥运村时一起喝气泡水的夜晚。

但最后，都化作了这个简单的符号。

他犹豫片刻，再次发了一条消息。

MLF：刚安顿好，感觉和去年很像，就是……少了个早餐时分享培根的人。

TK：我这里培根依旧在“分享”。【抢走培根的菲利普斯.jpg】

马克斯忍不住笑出声，于是他打着字：明天去鸟巢训练，还记得……

但字打到一半又被删掉——有些回忆太过鲜明，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他只打上了两个字。

MLF：想你。

TK：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