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内洛基地里，马克斯是今天到的最早的那一个——甚至有一些过早了。

“我的天，马克斯？”理疗师上班后就看到正在健身房训练的马克斯，揉了揉眼睛，问道：“比赛下午开始，你是想上午就把体力耗光吗？”

马克斯擦了把汗：“没关系，我感觉自己现在好极了。”

下午，米兰在圣西罗迎战都灵，进行意甲第32抡比赛。

赛前热身时，马克斯的状态明显不同往常。

“里奇！”他喊道，连续几次都把球精准地踢到正在拉伸的卡卡脚边，“是不是很准？”

第一次，卡卡笑着鼓了鼓掌。

第二次，卡卡无奈地摇摇头。

第三次，卡卡直接把球踢向了另一侧的西多夫：“你去找克拉伦斯玩吧！”

而下意识接球的西多夫看着马克斯亮晶晶的眼睛，叹了口气，和他练起了接传球。

场边的安切洛蒂和马尔蒂尼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孩子今天吃错药了？

马尔蒂尼皱着眉。

安切洛蒂则摸了摸下巴，拿起一片口香糖塞进嘴里。

——看来最近的比赛让他自信心爆棚了。

等他们返回更衣室进行最后准备时，马克斯也没消停下来，他在更衣室里转来转去，直到加图索在他背上用力拍了一掌。

这位“屠夫”狠狠瞪了转过身的马克斯一眼，说道：“再动来动去我就把你绑在椅子上！”

马克斯吐了吐舌，转身又去戳正在调整鞋带的皮尔洛：“安德烈亚，今天多给我传几个过顶球好不好？就像训练时那样——”

皮尔洛的动作停顿住了，他抬头盯了马克斯一眼，随后又继续整理鞋子：“那你可得接好了。”

“没问题没问题。”马克斯火急火燎地答应后，又开心地跑到帕托身边——趁着加图索转身面对着柜子的时间。

***

很快就来到列队入场的时间，当现场广播念着首发名单时，“弗朗茨”的名字引发了相当热烈的欢呼。

“看来球迷们没忘记他三天前在欧联杯的表现，”解说员笑着说道，“让我们看看弗朗茨今天能否继续延续火热状态。”

比赛刚开始7分钟，皮尔洛就在中场送出一记标志性的过顶长传，马克斯迅速进行反越位。

“这是一个单刀！弗朗茨直面都灵门将塞雷尼——GOLLLL！！！米兰主场1-0领先！”

进球后的马克斯跃起挥拳，随后将右手放在耳边，仿佛在倾听球迷的欢呼。

而球迷们也立即回应了“FRANZ！”“FRANZ！”的呐喊。

卡卡第一个冲过来拥抱他，在他耳边喊道：“继续继续！我们还能进更多！”

第29分钟，米兰扩大比分。

西多夫在左路传中，帕托前点故意一漏，后点的马克斯跟上后迎球怒射。

“米兰2-0！完美的团队配合！弗朗茨梅开二度！”

马克斯的兴奋劲儿一路保持到中场休息，更衣室里，他正手舞足蹈地向队友们比划着上半场的第二个进球，汗水还在顺着他的黑发往下滴。

“你们看到塞雷尼的表情了吗？” 他兴奋地抓着毛巾，模仿着对方门将的样子，“他以为会是亚历山大射门，没想到我突然出现……”

“马克斯。”马尔蒂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平静，但马克斯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保罗？”他转过身，舔了舔嘴唇，没再说话。

队长走过来，把一瓶运动饮料塞进马克斯手里：“坐下，补点水。”

马克斯在马尔蒂尼的注视里乖乖坐下了。

马尔蒂尼蹲在他面前，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听着，孩子，我知道你现在感觉能踢翻全世界。但下半场都灵一定会针对你……”马尔蒂尼点了点他的脑袋，“冷静一点。”

马克斯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马尔蒂尼捏了捏他的脸颊，放大声音：“还有，别再骚扰里奇，他快被你烦死了。”

角落里正在换鞋的卡卡闻言抬头，给马尔蒂尼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下半场一开始，马尔蒂尼的话果然应验，都灵派了两名球员专门盯防马克斯，动作也越来越粗野。

第53分钟，马克斯右路拿球，立刻被都灵后卫从侧后方铲倒。

裁判吹罚犯规，但没有出牌。

“冷静冷静，”卡卡跑过来，查看他的情况。

马克斯爬起身，拍了拍球裤，对围过来担心地看着他的队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个犯规似乎让他找回了节奏——不再急于表现，而是开始更聪明地跑位。

第58分钟，加图索断球后立即传给皮尔洛，米兰的大脑抬头观察，发现马克斯已然启动。

“皮尔洛的长传！完美的过顶球！”解说员惊呼，“弗朗茨接到球了……天啊这简直是在复刻今天的第一次进球。”

这一次，马克斯没有急于射门。

他先是假装要直接打门，骗得门将塞雷尼失去重心，然后轻巧地一记挑射——

“GOLLLLLL！！！弗朗茨——帽子戏法！”

圣西罗彻底沸腾，马克斯这次没有急着庆祝，而是对着替补席的方向，向马尔蒂尼致敬一礼。

“十八岁又两个月，弗朗茨成为了米兰队史最年轻的帽子戏法先生。”解说员查看数据后惊叹道。“同时也是意甲联赛完成帽子戏法的球员里第二年轻的，仅次于皮奥拉。”

时间来到第67分钟，马克斯突破后没有贪功，而是回传给插上的卡卡。

“弗朗茨突破成功……射门……不对，这是一个假射真传！卡卡……漂亮！米兰4-0！”

第75分钟，西多夫在中场送出直塞，帕托利用速度甩开防守，单刀直面门将后进球。

“5-0！米兰今天火力全开！”

都灵只在终场前由前锋比安奇打入一粒安慰性的点球。

当终场哨响起时，马克斯已经平静下来，与每个队友击掌致意。

路过混采区时，记者们早已将话筒对准了这位少年。

“三个进球？这要感谢我的每一位队友。”马克斯擦着汗说道，“在米兰踢球最棒的就是，你永远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回到更衣室里，马克斯正沉浸在和克罗斯的短信聊天中。

突然，他听到内斯塔叫了一声：“小心——”

不过这声警告来得有点迟。

伴随着卡卡的大笑声，一瓶香槟从马克斯的头上浇下。

“我的天啊——”马克斯跳了起来，“里奇……还有安德烈亚！我就知道是你们两个！” 马克斯咬牙切齿地喊道，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

“你们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