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又过了一周多,海曦所说的混乱没有发生,基地也没有关于万羽教的流言蜚语出现。
只是温经再没来过。
桑吉斯猜得到现在局势的紧迫程度,因为白夜隼也不来找他了,最多发点消息来,他的回信那人也再没回过。
比起来萨可旦就显得自在多了,他的复健训练本就是最基础的,几乎在结课边缘,只是为了陪桑吉斯仍然每天来科学院。
空闲的时间充足,他开始对海曦温经出手了。
白夜隼发来消息的时候,桑吉斯紧张的脸都白了,不过次数多了就习惯了。
因为监听的缘故,萨可旦所有的计划都被分析的一清二楚,每每行动都会被白夜隼的人提前截断。
萨可旦倒也不气馁,也不怀疑,最激烈时三天闹出了十九起事端,惹得白夜隼专门给桑吉斯发来了拦截记录,“夸”萨可旦这个疯子。
反正出不了事,桑吉斯平静不少,甚至对萨可旦每天耍这些小把戏感到有趣不已。
他时不时会仔细观察萨可旦的表情,猜测他会在什么时候出手。
“看我做什么?”
有时候萨可旦会歪着头问,这时候桑吉斯就会上前亲他一口不说话。
他没有背叛萨可旦。
他只是在维护平衡,防止更糟糕的事情发生。
毕竟萨可旦是真的在行动,那些杀意也不是空谈。
所以,用婚戒当载体,用信任当筹码,像个趴在锁孔上偷窥的鬼的人,不是他。
无名指上属于萨可旦的那枚碎钻戒指在光影的折射下闪亮,桑吉斯看向阳光斜照进客厅在地板上切出的光斑,产生某种错觉:也许他们会一直这样下去。
【目标行动。】
腕带亮了。
一天内,这种消息总会发来。
习惯后桑吉斯总会等第二条消息出现再看。
【已拦截。】
果不其然。
桑吉斯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已经会因为收到这些消息而感到心安。
仿佛只要行动不间断出现,拦截不间断成功,一切就都稳定运行着。
只是,这种自欺欺人的平衡不知什么时候会被打破。
“明天起就不用来了。”
治疗师松开固定带,拍了拍他的膝盖。
桑吉斯从这周起就开始进行腿部的负重训练,已经可以摆脱轮椅自主行走了。
他正试着弯曲那条受过伤的腿,闻言动作顿了顿,慢慢地说:“可我的复健周期还没结束。”
“不是结束,只是这几天基地设施都要闭门消杀,我会通知你什么时候继续的。”治疗师开始收拾器械,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冷漠,“注意别走太久,还没好全。”
海曦说的,还是成真了。
治疗师锤了锤腰背,放松地伸了个懒腰,边嘟囔边叹气:“哎哟,放假几天,总算能轻松轻松了,都快过年了真是累死了。”
想到这个好日子他笑了两声,转头对桑吉斯道:“对了,还有两周可就过年了,可别贪热闹跑出去,磕了碰了咱这段时间可就白练了。走了哈。”
过年?
桑吉斯应合两句,翻了翻日历,果然看见没多久了。
他都有多少年没过过年了?
这么多年了,未联竟然还是不止过元旦,也要过春节?
萨可旦还从没过过呢……
桑吉斯用手臂盖住眼睛,对那日子生出几分期待来。
腕带突然响起来,他接起“喂”了一声,对面传来了温经的声音。
“燕晗哥,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还好吗?”
“好啊,我已经可以站起来了。”
“真的吗?太好了!”
对面似乎很开心,接着海曦的声音也传来了,“燕晗哥!看来疗程比我预计的快啊,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吗?”
“结束了。”桑吉斯躺进椅子里,“对了,治疗师说要暂停训练了,是不是你们那边……”
对面迟疑了一下,温经又接起来,“对,我们这段时间一直在查,覆盖人数比我们想象中要多。主席也要回来了,必须开始彻查,那些人的目标是主席。”
“你们注意安全啊,别受伤了。”
“嗯。只是,我们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估计你和那位得去护卫队的公共宿舍住一段时间,毕竟你们的身份在档案里查得到,监察结果得示众公开。”
公共宿舍?
桑吉斯哑了声,本能抗拒。
“不过你放心,白夜隼那边会安排最好的宿舍,还是两人间,不会有人打扰你的。”
这倒是让他放心不少。
“好吧,什么时候开始?”
“大概后天,主席明天回来,游行结束后会开始监察工作。”
“好。”
又跟对面聊了聊近况,桑吉斯结束了通话。
果然看到白夜隼也给他发来了消息,正是关于搬宿舍的事情。
真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