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变得不可控了。
桑吉斯转回头来,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老大...右玉,右玉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跟了萨可旦?
左云满肚子疑惑,明明血浓于水的双生子,在过去多少年间不曾分离,现在却形同陌路般擦肩而过。
刚才出乎意料的照面在四人心里都敲了一锤。
果然,只靠一个白夜隼来维系和基地的关系,是想得太天真了。
桑吉斯抬手抹了把脸,低声道:“跟着萨可旦也好,至少死不了,我们走吧。”
这两年桑吉斯不是没打探过右玉的消息,他跟在萨可旦身边的事情桑吉斯都一清二楚。这样也好,有人能护着他。
可桑吉斯也没想到,再见到右玉时,他就这么不认他们了。
四人沉默着走向走廊尽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
会议室的门推开,里面没什么人,几个研究员鼓捣着会议大屏,而圆桌主位右手边坐着红头发的玛门。
女人闭着眼睛小憩,白如藕的小臂抵在桌上撑着脸颊,看上去竟然有那么一丝岁月静好。
桑吉斯摇摇脑袋,顿觉这个想法有些可笑。
“小桑来啦?”她睁开眼睛笑起来,话却冷冰冰的,“无关紧要的人不该进来吧?”
话音才落,两个白褂年轻女孩就上前来,冲左云和特鲁做出请的手势,“隔壁就是休息室,请两位过去吧。”
桑吉斯也冲两人点点头,他们呆在这儿确实不妥,人越多越容易有破绽。
玛门看看其他三人,又看看桑吉斯,笑容不减,“首领和我说你变了,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你真的变了,竟然不跟我唱反调了。”
“那是没有你们始终如一,一辈子都这么虚伪。”桑吉斯略显讽刺的勾勾嘴角。
听了这话,玛门把头发往耳后一别,翻个白眼道:“刚夸完就长你那张破嘴,听着想让人捏死你。”
桑吉斯不屑再理她,和金时贤在主位对面坐下,将零零散散的数据和样品摆出来。
玛门看到那稀奇的鳞片和“珍珠”,两眼放光,“你们竟然找到这种好东西了,怪不得首领非得叫你们回来。”
她探出手想拿起那袋密封珍珠看看,手却被桑吉斯狠狠打了一下。
“少乱碰,到时候污染了样本看你怎么办。”
玛门捂着手无声张嘴哀嚎,低头一看手背红彤彤火辣辣的,“死桑吉斯,刚回来就敢打我?都打红了!”
“什么打红了?”
法图从门口走进来,脸上还挂着些笑意,看上去心情相当不错。
众人一下哑然,齐声叫“首领好。”
一众高层依次就坐,会议室立马变得热闹起来,叽叽喳喳像群小孩子。
桑吉斯环顾一周,每个都十分年轻,是充满阳光和童真的年轻人。
从前的高层都去哪儿了?
尽管桑吉斯也看那些人不顺眼,吃喝嫖赌样样不落,可也都是一起建立NW的战友,法图总不至于会全都处理了。
思绪一闪而过,不等桑吉斯回忆,坐在主位上的法图就开口了:“小桑,样品呢?拿来给我看看?”
桑吉斯将两份密封袋递上去,又看了眼一旁的金时贤。
“首领,这就是我们找到的东西,小金也研究过了。”桑吉斯笑得有些谄媚。
“谄媚”这个词或许有些形容过重,因为在对面的玛门眼里,他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
但恶心是真的,那种掩饰不住的讨好之意让人震惊,原来刚正不阿的桑吉斯也会开始学着讨好别人了。
玛门这时候才理解法图同意他回来的原因,桑吉斯真的变了。
“之前说,你们是在近深海暗域的地方找到的?”
法图端详着袋子中的珍珠,为那璀璨的光泽而沉醉,周围几个高层凑着脑袋围过来看,都发出赞叹的“哇”声。
真是夸张,桑吉斯不知道这些人在赞叹什么,放在海里有多少会产珍珠的生物,拿出来他们也不会多看一眼。
而这个新生物产出的“珍珠”就能受人青睐了?
左说右说,都是结石罢了。
“没错,在暗域边缘有一处海底火山,珍珠以及鳞片都是在那里采集到的。”
桑吉斯拿出两沓报告,递过去继续解释道:“这种生物的样貌我们也有拍到部分图片。”
金时贤适时拿出几张相片,可大都模糊不清,又或者太小太远,根本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生物。
“这...究竟是什么生物?”
一个年轻研究员推着眼镜使劲瞅那照片,却还是什么名堂都没看出来。
法图也皱起眉头,相当不满意这些照片,“光凭这些,你们就能确定有新物种?”
桑吉斯早料到他会这么说,泰然自若的摊开手说:“我们自然是亲眼目击到了,再加上这珍珠的化验提取,百分百确定是新物种了,才来汇报给基地的。至于照片嘛...”
他顿了顿,无奈道:“没有「波塞冬」舰队的潜水级别设备,我们确实做不到拍摄清晰图像,更别说您要求的捕捉活体样本带回了。”
“那这种生物长什么样子,总能给我们描述描述吧?”刚才那研究员摘下眼镜,一脸严肃的问。
“这个嘛,是一种浑身长满鳞片,半人半鱼的生物。”
桑吉斯此话一出,在场人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蓝星人找了几个世纪无果的人鱼,会在世界末日之后被发现了。
一个高层非常质疑,开口问:“你看清楚了吗?会不会是眼花了设备不好你们看错了?”
玛门也震惊了一瞬,但她闭着嘴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