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玖舟和戚诗举着酒杯轻碰在一起,在电视这边祝贺他。看到他举起那座专属于他的年度车手总冠军奖杯,镜头一推,上面刻着成照二字。
那是专属他的,也是代表着他的荣耀。
“你收官战赢了也会有这个吗?”
纪玖舟眼里满是期许,望着那座奖杯坚定不移。
“对,会有。”
他渴望胜利,喜欢站上领奖台的感觉,也希望有一座奖杯会刻上纪玖舟三字。
收官赛安排在11月末,举办地点在银桦山,位置靠北,赛道被白雪覆盖,白桦树和青松紧紧包围在赛道两旁,凛冽的冷风吹过,树林传来低沉的呼啸声。
戚诗还是第一次来这么北边的城市,即使晚楹冬季也经常大雪不断,但这么厚的雪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纪玖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观众台上,便让她随行车队,跟在他身边。刚申请的时候,车队经理还不太同意,还是萧祁出主意,遇见媒体先说是车队工作人员,经理才勉强松了口。
这也是戚诗第一次跟着车队。
提前到银桦山的两天,纪玖舟每天都忙着训练,开会商讨策略。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他,顶着脏兮兮的脸小跑到她怀里。
戚诗避开他的脸颊,轻拍拍他的后背:“不知道的以为你捡垃圾去了。”
纪玖舟笑笑,没出声,双手捧起她的脸,用力一蹭,两道黑印留在脸的两侧。
戚诗还在奇怪,顺势拿起身旁的手机,嘶喊:“纪玖舟!”
纪玖舟快速跑开,躲进浴室:“我要洗澡~”
比赛一共分三天,周五上午是车手报道,车检和赛前会议。
纪玖舟穿着一身立领红黑长袖外套,胸口印着醒目的队名,来回穿梭,脸上倒不见疲倦。
戚诗不能参与会议和车检,只好在维修区等着。
下午比赛正式拉开帷幕,观众陆陆续续进场。
正常CMRC的比赛分为普通票和VIP票,只有VIP票需要实名制购票,而因在晚荷站出了伤人事件,收官战安保全方位进行了升级,普通票虽然无需实名制购票,但新增了票码核验和人脸抓拍。
人脸抓拍这门技术已经很完善了,只要抓拍到人脸,便自动上传到系统进行人脸比对。如遇可疑人员或在逃人员,系统会立刻在安保手持机上跳出红框预警。
戚诗在维修区待得实在无聊,想去观众台那边看比赛,纪玖舟那边会议刚结束坐着歇了没一会儿,便提出送她过去。
戚诗走工作人员专属通道,不需要排队检票。
纪玖舟不放心一直送到了通道口。
“你看完比赛别乱跑啊。”
戚诗摆摆手:“知道了啊。”
“不好意思,先生,麻烦票码出示一下,这边需要重检,烦请配合。”
戚诗顺着声音看去,旁边是普通观众通道口。
下意识道:“这次安保明显加强许多了。”
她四处打量,目光很快锁定到了那个开口说话的安保,闸口前排了很长的队,和安保说话的人影被遮挡得严严实实。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机器坏了,后面的观众去其他的闸口排队吧。”
后面的观众扫兴散开,跑去别的闸口,那个身影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黑色鸭舌帽,身躯瘦弱但肩膀宽大,脖子习惯微微前倾。
戚诗心跳瞬间加快,下意识去抓纪玖舟手臂,眉头拧在一块:“纪玖舟,那个人好像是凌铭禹。”
纪玖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和安保说话的那个瘦子?”
她确定地点点头。
安保凑上前去,凌铭禹也察觉出来了不对,检个票怎么要这么久,下意识往后撤了几步。
纪玖舟看穿他的动作:“他想跑,没门。”
“纪玖舟!你别去!”
戚诗还是慢了,伸手抓了个空。
凌铭禹转身刚想跑开,迎面撞上纪玖舟。
与他四目相对的那一霎,纪玖舟灵活侧过身,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不等他挣扎,狠狠地顶向他的膝盖窝,他的腿一软,噗通一声,顺势跪倒在地。
旁边的安保人员赶忙过来帮忙架住他,他奋力挣扎,头上的鸭舌帽随之掉落下去。
戚诗急匆匆赶来,检查他身上各处:“你没事吧,受没受伤啊?”
纪玖舟拍了两下胸脯,自信得意:“开玩笑,你对象身体多好不知道吗?”
凌铭禹听到声音,抬起头:“戚诗?你居然也在,我知道你跟这小子关系不浅,但他不还是和我一样,是跟在你身后的狗。”
“你!”
纪玖舟刚要冲上前,戚诗拦住他,步伐缓慢走上前去,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凌铭禹的眼前。
“别用狗这个字形容你,狗,忠诚善良,我还会蹲下身子摸摸它的头。”戚诗垂着眼,轻蔑地笑出声,上下扫视着趴在地下的他:“你?算了吧,我连蹲下都嫌麻烦。”
凌铭禹目光冷冽,咬着后槽牙藏着怒意:“你们给我等着!”
纪玖舟提醒道:“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安保点点头,示意挥手:“带走。”
凌铭禹被压到最近的警局,等待他的是十几年的牢狱生活。
后来戚诗也是听祝时玟说的,凌铭禹没什么家人,小时被东翎隔壁村子的老爷爷捡到,抚养长大,可惜后来老爷爷去世,他彻底没了亲人。
在抚养他长大的老人葬礼上,第一次看见了戚诗。与其说凌铭禹对戚诗的情感是喜爱,不如说是憎恶,是嫉妒,是恨。
怎么会有人有这么完美的童年,整天无忧无虑的。
如果占据她的人生,那么他是不是也拥有了她的一切?
这种想法在他脑海里发酵,偏执阴暗的性格逐渐完善了他,而那股憎恨也覆盖了整个人生,一个本应该拥有和正常人一样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