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钟铉扶着扶手,等水排干净后走出来,微微喘着气。
韩医生走过来,递给他一条毛巾:“恢复得不错。按照这个进度,再有一个月应该可以尝试轻度舞蹈训练了。”
“今天的疗程就结束了,一会去SPA室按摩完便可以离开了。”
金钟铉擦了擦身上的水珠,点点头:“嗯,谢谢医生。”
结束完所有,金钟铉冲完澡,换好衣服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
手机上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经纪人发的:[下周综艺拍摄的时间和注意事项,确认一下。]
另一条是沐笙发的:[我明天回去。]
金钟铉看着沐笙的消息,脑海里闪过那个晚上的画面。
[好。路上小心。]
发完,金钟铉又打了一句“你回公寓——”,可对话框里还没打完,他就把几个字删掉了。
因为那晚过后,他不知道该得到怎样的答案。
或者说,他还没想好自己该站在哪个位置面对他。
走出康复中心时,首尔的阳光正好,春天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从街道尽头吹过来。街上人来人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向,自己的目的地。
金钟铉站在门口,看着这片熟悉的街景,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痒痒的。
忽然,他做了一个决定,掏出手机,给沐笙发了第二条消息:[最近我先回宿舍住了,节目见。]
金钟铉盯着屏幕,等着“已读”两个字跳出来。
等了大概两分钟,回复来了。
[好。]
金钟铉盯着那个字看了会,然后他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了看天。
首尔的天空很蓝,万里无云。
下午三点,金钟铉推开公寓的门。
餐桌上空空的,沙发上还扔着他上次看的那本乐谱,茶几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水。
金钟铉走进去,开始收拾东西,然后再来到卧室。
衣柜打开,自己的衣服和沐笙一起买的衣服叠在一起。
有些是他从宿舍带过来的旧T恤,有些是后来两个人逛街时沐笙给他挑的。
金钟铉坐在床沿,一件一件叠好放进袋子里。
浴室里的牙刷、毛巾、剃须刀,书桌上的乐谱、笔记本、几支笔,他一件一件往袋子里放。
收到书桌的时候,金钟铉手碰到了那个相框。
去年冬天,两人在雪地里拍的,沐笙戴着一顶奇怪的毛线帽,他自己笑得很开心。
金钟铉拿起相框看了几秒,也放进行了李袋里。
收拾了大概一个小时,行李袋已经装满了,金钟铉环顾着公寓。
衣柜空了一半,浴室空了一半,书桌干净了,属于他在这里住过的痕迹,差不多都收进了这个袋子里。
拿上东西,金钟铉走到门口。玄关处的衣架上,还挂着他的一件外套,是那件浅灰色的旧外套,他忘了收。
金钟铉看着那件外套,想了想还是将其拿了下来。
他把公寓的钥匙从钥匙串上取下来,放在玄关柜上,最后看了一眼公寓,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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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洛杉矶这边,李沐笙在酒店房间里收拾行李。
他带来的东西不多。
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工作资料,还有那本剧本。
李沐笙把剧本放进随身背包里,拉链拉好。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小鸡毛铉铉:[我先回宿舍住了。节目见。]
李沐笙看着这行字,回了一个“好”,然后继续收拾行李。背包的拉链拉到头又退回来一点,卡住了,他用力扯了扯才拉上。
窗外洛杉矶的夜已经很深了,远处有车流的声音隐约传来,像这座城市的呼吸。
李沐笙站在窗边看着那片倒悬的星河,在那里看了很久。
第二天清晨,李沐笙独自前往机场。
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板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李沐笙戴着口罩和帽子,坐在角落里,看着落地窗外的停机坪,飞机一架架起飞,消失在云层里。
他想起两周前,自己从首尔飞过来的时候,心里堵着一团东西,沉甸甸的,甩不掉。
现在呢?
李沐笙不知道。
这时,登机广播响起。
李沐笙站起身,拎起包,走向登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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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尔时间晚上八点,李沐笙打开公寓的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按亮玄关的灯,暖黄的光照亮了小小的空间,玄关柜上,放着一把钥匙。
李沐笙把钥匙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换下鞋走进家门。
客厅很干净,比他离开时还干净。
李沐笙把每个房间都走了一遍,最后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窗外,首尔那些灯火,那些高楼,那些远处的山影,都沉默地立在那里,像无数双眼睛。
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暗着。
李沐笙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七年的城市,看着那些他熟悉的又不那么熟悉的灯火。
很久。
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