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退婚,本王可以给你一个保证:令爱嫁入王府,一年之内必香消玉殒!”
窦尚书脸色惨白,愣在当场:“你……你……”
轩辕樾垂眸:
“你若听本王所言,上书陛下退婚,本王自然会替你求情、保你爵位,不过失些钱财虚名……”
“荣华富贵和你女儿的性命,本王要你,选一个!”
窦尚书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他明白了,轩辕樾是故意的。
抗旨退婚,他会失去圣心,同样失去他多年来筹谋而如今马上就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
若不退婚,女儿嫁入王府,会被轩辕樾夺去性命……
无论哪种选择,他都注定要失去,很多。
“王爷,为什么?下官做错了什么……王爷为何要如此为难下官……”
窦尚书实在是不明白。
“为什么?”轩辕樾冷笑了一下,“你居然问本王为什么?”
轩辕樾将手中的茶碗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窦铭,为什么不重要,也改变不了本王的决定……”
“本王今日来,便是与你知会这件事。若明日一早,本王没在御前见到你的奏疏,那……”
“就当本王今日没有来过罢……”
轩辕樾说完,冷冷瞥了地上人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窦尚书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2)
翌日,东都,弈道馆。
轩辕上虞踌躇半晌,方才将手中的棋子落下。
落下之后,又不着痕迹地抬眼,瞥了对面那人一眼。
心念一动,忽然开口道:
“父皇近日似在为皇伯的事情心烦……”
那人一顿,果然如他所想那样,抬起那双星眸,看向了他:
“樾王?何事可忧?”
轩辕上虞面上不显,但眼里还是泄露出一点笑意。
果然这样的事情,能让他分得一点心。不然此人每每落子如此利落,杀得自己招架吃力,倒显得他这个堂堂太子愚笨的很。
“好似是,皇伯有意退婚……”
轩辕上虞开口,接着,就见祁山在他说话的这个空档,便落了一手棋。
刚好下在了他的要命之处。
轩辕上虞一脸无奈,开始艰难地想起对策来。
“好似?樾王这桩婚事是陛下亲赐,若要退婚必得上书言明理由,让陛下撤回圣旨才行。何来的好似之言?”
祁山顺着轩辕上虞的话头,问道。
“皇伯并未上书,是父皇听别人传言……猜测的……”
轩辕上虞没什么心思的回答,心里盘算的还是下一步棋。
“传言?”
祁山皱眉,再抬头时,见轩辕上虞一脸凝重又纠结地盯着棋盘,一时愣了一下。
轩辕上虞手里捏着那粒棋子,下意识地用指腹反复摩挲着。
——祁山识得,那是轩辕上虞心急时的习惯动作。
这孩子,想必被这步棋难住了。
祁山莞尔。
不由地在心中反省起自己来。
这段时间,与轩辕上虞对弈已有数回之多,每一次祁山都觉得有棋逢对手之感。
祁山很欣赏轩辕上虞落子前的反复考量,正是这样的对弈习惯,让轩辕上虞的棋局鲜有弱点,也正是如此,让祁山一直以来都忽视了轩辕上虞还是一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孩子。
他一直将他当做旗鼓相当的对手,却忘了少年人特有的争胜之心。
他应该下的慢一点的。
祁山想。
轩辕上虞那分明想要赶超上来的心,祁山看懂了。
于是,祁山没有再说话,只安静地看着轩辕上虞思忖下一步的落子。
脸上带着一点温和的笑意。
终于,轩辕上虞展眉,在棋盘之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位置,落下一子。
“好棋~”
祁山由衷地赞叹一句。
对面那人面上,忽然就染上了一点开心,和一点赧意。
祁山见之,又忍不住笑了。
“殿下方才说,陛下是听了传言……想必不准。应是有人密报了陛下……”
祁山缓缓开口。
“嗯,应是密报……”
轩辕上虞终于有心思思考自己方才提及之事了。
“在下是想提醒殿下,为陛下密报之人,不止樾王身边有……或许连殿下身边也会有……”
祁山委婉提醒。
轩辕上虞颔首:
“孤知道……”
“殿下心中有数便好。”
祁山点到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