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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藏不住 > 极品奶奶逼我算卦[七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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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男盯着那张湿漉漉的纸,脑子里嗡了一下。

借调人员。

临时下派。

知青登记代管。

虽然中间有几个字已经被水泡得看不清,但这几句已经足够说明问题。

沈易现在住知青点,也记工分,可他最开始下来的身份,可能压根就不是普通下乡知青。

那系统说的“真命天子并非下乡知青”……

还真没把他排除?

顾盼男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赶紧掐住了。

不行。

不能想。

再想下去,她感觉自己像在拿系统提示对答案。

男人又不是考试题。

沈青禾还蹲在水盆边急得团团转。

“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证明啊!”

她指着那张纸。

“我哥肯定要骂我。”

顾盼男回神。

“你不是说他不怎么骂你?”

“他是不骂。”

“那你怕什么?”

“他会看着我。”

“……”

这算什么处罚?

沈青禾十分认真。

“我哥真生气的时候不说话。”

“就看着你。”

“比骂人吓人多了。”

顾盼男回忆了一下。

好像确实。

沈易要真冷下脸,多少有点班主任抓到你考试作弊的压迫感。

“先晾起来。”

“还能用吗?”

“晾干看看。”

两个人小心翼翼把纸铺在竹筛上。

沈青禾蹲在旁边,双手合十。

“老天保佑。”

顾盼男看她。

“你昨天还说不信这个。”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

刚才还在研究真命天子提示的顾盼男,突然也没资格笑她。

两个人正蹲着。

李桂芳从屋里出来。

一眼看见地上的水盆。

“衣服洗完了?”

“洗完了。”

“水别倒。”

沈青禾愣住。

“脏了呀。”

“脏什么?”

李桂芳走过来,指挥她,“一会儿拿去泼院子。”

“省得起灰。”

沈青禾:“……”

她来顾家这几天,最大的收获就是终于知道什么叫一盆水从出生到死亡都得充分发挥价值。

顾盼男已经习惯了。

“奶。”

“干啥?”

“今天没人来算卦?”

“你还惦记?”

“我就问问。”

李桂芳白她一眼。

“修渠呢。”

“下午兴许有人。”

说完又突然压低声音。

“昨天那个寡妇的事咋样了?”

顾盼男:“……”

老太太嘴上说封建迷信。

八卦倒是一点不耽误。

“抓到一个送饭的。”

“谁?”

“死者弟弟。”

李桂芳眼睛亮了。

“他看上嫂子了?”

顾盼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奶!”

“你想哪儿去了?”

“那他半夜送饭?”

“给他哥祭的。”

“哦。”

李桂芳明显失望。

顾盼男无语。

“还有一个人没抓到。”

老太太精神又起来了。

“那个人是不是看上她了?”

“……”

算了。

不解释。

越解释她越来劲。

吃过早饭,顾盼男本想去找孙玉凤。

结果还没出门,孙玉凤自己来了。

不光她。

罗有贵也跟着。

两个人一前一后。

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李桂芳一看有客。

十分熟练地搬桌子。

拿凳子。

还顺手把昨晚没收起来的针线筐挪到一边。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顾盼男看得眼角直跳。

她奶现在已经完全掌握“顾半仙接待处”的工作流程了。

“坐。”

李桂芳热情道。

罗有贵刚坐下。

她又补一句。

“算大事拿东西没有?”

顾盼男:“奶!”

李桂芳面不改色。

“我就问问。”

罗有贵尴尬地从怀里掏出一包红薯干。

“带了点。”

李桂芳瞬间和蔼。

“来就来,还带啥。”

然后把红薯干拿走了。

顾盼男:“……”

这句话和动作为什么能配合得这么自然?

孙玉凤显然没心思注意这些。

一坐下就道:“昨天晚上有贵回去以后想起来一件事。”

顾盼男看向罗有贵。

“什么?”

罗有贵脸色不太好。

“我哥死之前,确实给过我一样东西。”

顾盼男没意外。

系统昨天就提示他有所隐瞒。

“木匣?”

“不是。”

“钥匙?”

罗有贵抬头。

明显愣了一下。

顾盼男知道自己猜对了。

“真是钥匙?”

罗有贵点头。

“我哥快不行那天,把我叫过去。”

“从脖子上摘下一把小钥匙。”

“让我收着。”

“还说……”

他停了一下。

孙玉凤明显不知道这段,眼睛一直盯着他。

“说什么?”

“说等他死以后,别马上给嫂子。”

孙玉凤脸一下变了。

“为什么?”

罗有贵叹了口气。

“他当时还在生你气。”

“说等你啥时候后悔了,再给你。”

孙玉凤嘴唇发抖。

“他……”

大概是想骂。

又没骂出来。

顾盼男却觉得。

这很像真实夫妻。

病重的人也未必一瞬间就看透人生。

该置气还是置气。

该记仇还是记仇。

哪怕只剩最后几天。

有时候还惦记着给活着的人留个难题。

“钥匙现在呢?”

“没了。”

“什么时候没的?”

“前天。”

又是前天。

顾盼男立刻坐直。

“怎么丢的?”

“我一直夹在家里那本旧账本里。”

“前天晚上回去看,没了。”

“家里谁知道?”

“我媳妇。”

“马翠英?”

“嗯。”

顾盼男还记得。

罗有福下葬时,就是孙玉凤和马翠英一起给他穿的鞋。

“她知道钥匙是干什么的吗?”

“不知道。”

“确定?”

罗有贵犹豫了一下。

“应该不知道。”

这“应该”就很微妙。

顾盼男没追着问,转而看孙玉凤。

“昨天晚上你家后来还有没有动静?”

“没有。”

“饭呢?”

“有贵那碗我没动。”

孙玉凤叹气。

“早上让孩子吃了。”

顾盼男:“……”

很好。

死人祭饭最终还是进入了活人的肚子。

非常符合李桂芳提倡的勤俭节约精神。

“那双鞋我昨天拿回去看了。”

孙玉凤继续道。

“越看越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鞋底。”

她把鞋拿出来。

“我给有福做那双入殓鞋的时候,用的是新纳的千层底。”

“针脚很密。”

“可这双……”

她指着鞋底。

“针脚不一样。”

顾盼男拿起来仔细看。

她对纳鞋底一窍不通。

但孙玉凤显然熟。

“所以不是你做的?”

“鞋面是。”

“鞋底不是。”

这个答案比单纯“鞋不是坟里出来的”更具体。

鞋面是真的。

鞋底却换了。

也就是说,这可能确实是罗有福生前穿过的一双旧鞋,但不是下葬那双。

“你给他做过几双一样的鞋?”

“两双。”

孙玉凤说完,自己先愣了。

“前年冬天做过一双。”

“后来鞋底磨坏了,我把鞋面拆下来收着。”

“去年本来想重新纳底。”

“有福病了以后忙,就一直没弄。”

“那双鞋面放哪儿?”

“柜子最底下。”

“现在还在吗?”

孙玉凤脸白了。

“我没看。”

“回去看。”

顾盼男道。

“要是没了,这双鞋的来路就清楚一半了。”

不是什么死人出坟。

是有人进过孙玉凤家。

拿走了旧鞋面。

重新纳了底。

再故意放回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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