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没知道她所指为何,心虚地看了眼扶明。
扶明双手抱胸站在伏九身侧,扬了扬下巴。
“……”暮没咬碎了牙,抱拳告辞。
“慢着。”扶明唤住了他。
暮没深感不妙,转过身来。
扶明问道:“你今日找来,有何事啊?”
“无、无事……”
暮没目光躲闪,再次抱拳告辞。
一溜烟便不见了人影。
“阿姐,你下手也太狠了,瞧给他打成什么样了。”
“你想试试?”
“……我错了。”
“……”
河边,柳渡指着跪下的朝生,气得半晌才说出话来:
“你是说,伏九主动找玉虚堂做交易,而你……只让她给你一个承诺?”
朝生抬起头,嘿嘿笑道:“堂主不必行赏,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我赏你一脚!”
柳渡一脚将朝生踹翻,勃然道:“我堂堂生死堂堂主!用得着她保护?!”
“这么好的机会,你就这样浪费了!蠢货!”
“蠢货!!!”
朝生爬起来,继续跪着,宽慰道:“堂主,别气坏了身子。”
“你但凡长点脑子我也能多活两年!”柳渡气得转过身去不想再看他,刚转身便看见暮没回来了。
朝生也一眼注意到暮没受了很重的伤,立马跑上前去搀扶。
“暮没,这是怎么回事?谁伤的你?”朝生紧张道。
暮没没回答他的话,踉跄地走到柳渡身前跪下请罪:
“属下未能与扶明谈成合作,请堂主责罚!”
柳渡定睛于他胸前的伤,一眼认出是伏九的涟风所致,挥手让他回去养伤。
朝生道:“堂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柳渡负手立于河边,脸色没了往日的笑。
“既然他们不愿配合,那就别怪我们不留情面了。”
……
暮没离开后,伏九和扶明刚要启程,却听见快马疾行之声。
二人并未在意,继续上路。
扶明道:“阿姐,你觉不觉得马蹄声越来越近了?”
伏九回头看了一眼,道:“不能吧,你又得罪谁了?”
“……”扶明冤枉,究竟谁成天得罪人。
马蹄声越来越近,二人同时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只见一行人黑衣蒙面,佩刀骑马,从他们身后疾行而去。
“原来是路过。”扶明放了心。
伏九盯向那带头之人,神色一沉,“阿时,前面那人是不是许昌?”
闻言,扶明连忙看去,惊道:“他怎么会在这儿?”
伏九心中不安,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从落云山庄到碧云峰,再到今日突然出现……
她忽然想起方才特意找来的暮没。
“楚临风!”她猛然明白,“他们的目标是楚临风!”
扶明震惊道:“柳渡和许昌联手了?!”
“方才过去的二十多号人,各个都是练家子,”他看向伏九,道出实情,“楚临风完了呀。”
“……”
客栈内。
楚临风冷着脸坐在靠近门口的那桌喝茶,正则和正均帮着伙计修缮客栈的门窗,菀娘好言好语地陪着掌柜统计打坏的桌椅板凳,赵将离靠在账桌前等着结账。
正均一锤钉下一根钉子,抱怨道:“分明是扶明那家伙打坏了东西,我却在这儿干苦力,没天理啊。”
正则捡起半张桌子,指了指缺口处的剑痕,道:“你不也出了一份力吗?”
“那你就没责任吗?”正均不服。
“有啊,”正则坦然道,“所以我也在干苦力啊。”
“……”正均无言。
掌柜算完账,赵将离赔了银子。
正则和正均终于心安理得地坐下来喘了喘气。
忽然风起,铃铛脆响。
强烈的杀气随风而来!
无数银丝如蛛网般困住整个客栈,“轰——”地一声,尘土飞扬,整间客栈四分五裂,正则正均他们飞身出屋。
正均转身望着夷为平地的客栈。
“我刚补好的门……”
“是谁!给我滚出来!!!”
他愤怒地拔出了长剑。
四周人影闪现,瞬间将他们包围。
铃铛作响,红衣黑袍。
“柳渡。”
楚临风一眼便认出眼前之人,同时注意到他身后少了上次养蛇之人。
柳渡的神色不比之前友善,他先是将楚临风认真打量了一番,脸上似有不解意味,接着发出疑问:
“她看上你什么了?皮相?她不该如此肤浅吧?”
楚临风明白他话中的“她”所指何人,眸色一沉,问道:
“你去找她了?”
柳渡把玩着指间的银月丝,语气随意:“是啊,可惜男色误人,她竟然选择了你。”
楚临风神色不悦,手中曜月随即而出!
只见柳渡手指微动,空中的曜月弧边摩擦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