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走过去,在她面前停了会儿,开始上手解她的衬衫纽扣。
微生茶的脚悬在半空,轻晃着,碰到了他的小腿。
陈醒面不改色用腿抵回去。
“别乱动。”
察觉他的手伸到了自己的后背,微生茶不满意道:“只许你乱动啊?”
陈醒一手扶住她的腰,一手摸索着解开她背上的暗扣,低声道:“不是让我帮你洗吗?想怎么洗?”
微生茶搂住他的脖子,暗示道:“反正不想站着洗。”
陈醒勾唇,全然不理她的小心思,伸手按住洗手池边缘,“那就坐这儿洗。”
如他所料,小姑娘高高地撅起了嘴。
他欣赏了会儿,扭过头看一旁的浴缸,“那……”
她掰过他的头,吻了上去。
“看我。”
陈醒不动了。
手心按着的,池边大理石的冰凉感在此刻迟迟传来。
难怪。
难怪她今晚如此主动。
不让他看浴缸,更是主动坐到洗手池上。
原来是一场为他精心准备的“脱敏治疗”。
扶着她腰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用力,她的小腹顺着力向前,贴到了他腰间的金属物件。
她脸上的微表情发生了些变化,像是被冰到了,陈醒这才惊觉,收回放在她腰间的手,低头单手勾住了金属扣。
随着一声响,皮带被解开抽走。
他注视着她,眼里似乎多了些什么。
他什么都知道了,可又什么都没说破。
没再墨迹,他单手抱起她,走向淋浴,“想让我抱着你洗?”
前面一直拉扯着,此刻一改之前的态度,微生茶反而有些心跳加快,她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嗯……那你的衣服会不会……湿……”
陈醒已经打开了淋浴。
“没事,我待会儿脱。”
……
淋浴如雨点般落下,乳白状的沐浴露滑过肌肤,变成泡沫,再化为水被冲走,可弥漫着整个浴室的水汽却久久未能散去。
她的指骨曲着,按住面前的白色瓷砖。墙壁上全是水,她的手顺着水珠滑下去,又被他捞上来,按住,重新扣好在墙壁上。
他的手从她的尾椎骨开始,顺着脊柱一路往上数,直到看到她漂亮的蝴蝶骨,没忍住按了下去。
他将她揽过来,亲了亲,在她耳边低语:“怎么少一节?”
微生茶的脸已经被水汽蒸得通红,“数错了吧。”
“是吗?”他很乐意道,“那我换个方式再数一遍。”
于是,指尖换成薄唇,他又从她的颈椎,细细密密地数下去。
带着痒意的吻落下来,她的脚踮着,小腿已经站得有些发抖,她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从他身上下来的,但又似乎没下来……
他将她翻了个身,重新抱起来。
“宝贝。”
“嗯……”
“我抱着你。”
“……”
等潮湿的水汽彻底散去,已是深夜。
陈醒给她吹干头发,抱着她回了房间。
小姑娘一沾上床就抱着被子睡沉了过去。
陈醒安顿好她,又返回浴室,去清理了洗手台上扔着的塑料包装和盒子。
洗干净手,他关掉水龙头,想到什么,掏出了手机。
如果她连洗手池和浴缸的事都知道,那么……
他毫不犹豫找上温酒思:
Saint:你全告诉她了?
温酒思:嗯,她现在知道的比你还多。
陈醒闭了闭眼,有些气。
全告诉她之前也不想一想她受不受得住。
Saint:你要死啊。
温酒思:你看着更像。
Saint:你逼的。
温酒思:光记着坏了,怎么不记点小舅的好?
他懒得再回,收了手机,走到床边。
看了良久她的睡颜,他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个吻,离开了房间,从外套里找出烟盒和打火机,来到了走廊。
他娴熟地点着,烟雾瞬间弥散开来,脸颊两侧随着动作凹进,指尖那点猩红在夜风里忽隐忽现。
一根结束,没过多停留,他吹了会儿风,散掉身上的烟味就回去了。
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刚躺上去,小姑娘就黏了上来。
“要开灯吗?”他轻声问。
怀里的脑袋小幅度地摇动。
少女的睫毛软软地贴在眼睑下,正如她软软地躺在他怀里。
陈醒嘴角不自觉弯起。
“晚安,明天带你去看花海。”
-
次日清晨。
车驶往与昨天不同的方向,两人来到了一条不同的山脉。
一大片紫色从山腰蔓延至近,祁连山脚下,开着漫山遍野的薰衣草,风一动,香味便馥郁芬芳。
生平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片的薰衣草花海,微生茶眼睛一亮,立刻冲了进去。
陈醒提着外套和毯子跟在后面。
“哇!好漂亮!”她的声音里透着兴奋,“我喜欢这里!”
她蹲下身去闻,一股安心的,带着阳光的沁香瞬间扑向她。
她转过头,看见陈醒在铺毯子,立马跑过去坐好,“醒醒,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我和我室友们在医院送过你一束薰衣草。”
“嗯。”他点头。
“那天我不小心睡过去了,想来就是因为那束花吧。”她眯着眼仰了仰头,说道。
陈醒看向她。
那天他也出乎意料地睡着了一会儿,不过,或许不是因为那束花。
他坐在她身侧,薰衣草独特的草药香包裹着两人。
“微微,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她捡了枝干花把弄着。
他缓了缓,道:“我的病和过去发生的事,不要在我妈妈面前提。”
微生茶指尖的动作停住,等待下文。
“我被绑架的事情一出,她因为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精神时常恍惚,后来我爸带她去治疗过,回来之后,那些事,她便都不记得了。”
他笑笑,“她只当作,自己的儿子,本来便有些消沉和颓废。”
她手中的干花在不知不觉中掉落,“那你呢?”
陈醒握住她的手,“也试过,但我忘不掉。”
微生茶皱眉,心里泛起一阵酸疼。
看出她的心疼,他赶紧道:“不过没关系,已经过去了。”
可微生茶不这样觉得,怎么会有人因为伤口结痂就忘记受伤。
“你胡说。”她的声音有些不稳。
“好,我承认,之前的确有过一段时间,我深陷其中,很痛苦,可我现在真心觉得,那些事,已经无关痛痒了。”
他的手抚上她的脸,“那些不太妙的日子,已经离我很遥远了,这么多年来,似乎没有什么能替我抚平心里的那一处伤,直到你出现。”
她强忍住眼里的酸意,看着他。
而他那双蕴含着一切的桃花眼,也同样温柔,坚定地注视着她。
“因为相比起所有的痛苦,你才是最重要的。”
他曾带着伤独自走过一段很长的路。
病态逐渐变得无药可救。
直到她出现,他不药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