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这让他那严冷的面容,莫名显出一种脆弱偏执来。
他低声呼唤她,“月亮。”
“我的月亮。”
他的气息在颈窝拂过,痒痒麻麻,他的声音一声一声,低沉入骨。
吴覆极喜欢这样叫她,正如此时此刻,他低声又虔诚,“月亮,我爱你。”
楼月眨了眨眼,反手抱住他的窄腰,低声也回应他,“嗯,吴覆。”
吴覆缠绵的话,楼月从前只是听着,极少回应。她是喜欢他的,但这样剖白自己的心意,总是会感觉有些羞赧。
但因方才那一场梦,因梦里找不到吴覆的惊慌与不安,楼月这时竟难得回应着他的话,“吴覆,我……我爱你的。”
她是爱他的,爱她的吴覆。
吴覆的气息顿了片刻,然后,他忽然抬起头,长久地俯视着楼月,那漆黑双瞳竟含着熠熠的光,亮得惊人。
良久,他道,“这真是我听到过的最好听的话。”
说来楼月其实很少对他说这些话,哪怕是最亲密的床笫之间也总是他在剖白着心意,只怕她不知道他有多爱,而她总是被动承受着。
吴覆本以为自己不在意的,只要她在他身边这就足够了。但人心总是得陇望蜀,未在一起时只渴望她愿意留在身边,在一起之后却不由自主地渴望她也爱他。
她爱他吗,还是因他强求着付出了这么多,她才对他同情怜悯?
自成亲之后吴覆总是忍不住会这样想,这种事上,他多疑而自卑。
此时此刻,因那一场莫名其妙的梦,她亲口说出了她的感情。
她心里是有他的,她和他在一起,不是因为怜悯、同情或者报答,只是因为她的心。
这一切并不是他强求来的。
自少年起便扎根入心的爱慕,七年间痛苦的思念,重逢后怕她离开的惶恐,新婚后对她心意的探索,在这一刻,终于如愿得到了回报。这是世间最好的回报,他为此抛却过的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这个回报。
半晌后,他声音低沉地开口,“月亮,谢谢你。”
楼月疑惑了,“谢我什么?”
但吴覆沉默着不说话,只将她抱得更紧。
谢谢她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不然他就会像另一个世界的另一个吴覆一样,永远陷在不见光的漫漫长夜里。有了她后,他不再是黑夜荒原上孤寂游荡的野兽。他有了家。
她的存在本身,就值得他感谢。
这是他的月亮。
他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