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月被迫抬头看他,而他低头看她。
他睫毛很长,像一道细影落在眼下,鼻梁挺直。近距离的少年美貌又锋利。
她暂声了一下。
“…干嘛站这么近?”
谢冷雨没动,轻声回答:“还得是钱的力量大。”
夏月被他说得脸轻微一臊,准备将门关上。他眼疾手快地顶开,导致她重心不稳——身体一下向后倒去。
“哎——”
他的手几乎是反射性地扣住她的腰。
空气同时安静下来。夏月的耳朵嗡的一声。腰上陌生的手臂仿佛一根炭,烧得她那块儿皮肤烫。
谢冷雨低头,声也低:“小心点。”
一种带着危险温度的关切。
她赶紧退开:“没事了,谢谢。”
“跟我来。”他淡淡说。
*
关上门,谢冷雨的房间跟她大差不差,谢光并不偏心,更让夏月感到歉疚。这种条件本身不该她来享受。
谢冷雨站在窗边,背着光。夏月低头,一缕发落在耳侧。
似乎,夏月察觉到一束目光在她脸上,她抬头看去,谢冷雨只是看着右侧衣柜。
“你那句话,想说什么?”还是她先开口。
谢冷雨坐下来,给她沏了杯茶,也给自己一杯。
“就是说,我还挺喜欢有人教我。”
“你读的是军校,我教不了你。”夏月轻轻摇头。
“姐姐,你怎么突然笨笨的?”他勾起一个挺坏的微笑,“你不是学金融的吗?我要学点商业知识,等退伍了就接替我爸。”
她沉默了。一是终于大概了解了他的人生信条是先过把瘾再说,二是她还要再考虑下,这种考虑出于一种她也无法解释的预感。她预感跟他待久了会出事儿——大事。
“怎么样?”他问。
“我想想。”她想先离开,一个人好好静静。
夏月走到门前,握住把手了,而跟来的谢冷雨几乎本能地抓住她手腕。
两人贴得太近,呼吸都撞在一起。
夏月怔在那一瞬。
而谢冷雨,喉结微微滑动,他盯着她,眼神幽黑。
他低头,靠她近了那么一点点。
近到只差半厘米,他们就会碰到——以最令她头皮发麻的方式。
空气像被拉成一根紧绷的线。就在这根线要断裂的时候——
房间里的空调上下规律送风,凉风扑面而来。
夏月终于回神:“这样看我也没用,我认真想想。”
她甩开他的手,退一步,再前进很多步,门开了,她渐渐离开谢冷雨。
谢冷雨站着没动。
他在控制不知所然好似情乱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