碍于他父亲也在,里德尔向我微微点头示意,没有反驳他父亲辱骂巫师的话。而和我一起的巫师等他们走远了,说他对麻瓜的刻板印象又增加了,无非是脑袋空空只会辱骂的蠢货。他不久后写信说,当晚身陷诅咒大病一场,差点一命呜呼,不得不搁置了暑假的旅游计划。
我抱着里德尔嘱咐我买的菠萝蜜饯,偷偷溜进了庄园。按里德尔连节假日也同样自律的作息,他早就起来读书了,可窗帘拉着,屋子里透不出一丝光亮。
我在窗下徘徊了几圈,里德尔就哗啦一声把窗帘拉开:“如果不想进来,丢下你的东西就走。”
里德尔在甩脸色给谁看呢?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我还是顺着梯子爬了上去,他伸手扶我一把,就转身对着镜子整理仪容仪表,把我撂在一边,连招呼也不打。
我尴尬地坐了一会,问:“那我走了?”
“刚来就想走?请问你要去赴谁的约?”里德尔转过身来,潇洒得足以在皇室宴会上成为焦点,可他用英俊的脸讽刺一笑,“那个被马吓了一大跳的胆小鬼巫师,是吗?”
我终于明白里德尔的醋意来自何处:“他只是我的朋友——”
“他是你的朋友?”他咄咄逼人地靠近我,吐息含着漱口水的芳香,“那我是谁?”
5.
作为我交往三年的男朋友、刚和我私定终身的未婚夫,里德尔勾引我的手段经过时光洗礼愈发长进。
他已经看不上过去自己威逼利诱的招数,只需把胸前的衬衫解开几粒扣子透气,就能极其自然地把我引诱进他的怀抱。
我把脑袋埋在他的胸口,闷声说:“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他好像没听见,只是摸了摸我的脑袋:“今年寒假也要留在小汉格顿陪我,不能去马来西亚度假,你不会觉得委屈吧?”
“一点也不,我只想在你身边。而且你的生日也在寒假,我怎么能跑去别的地方。”我搂着他的腰,眨了眨眼,“不过你的父亲为什么不出去度假呢?我可以偷偷在附近订旅馆。”
“他对出门有一些……阴影。没人陪着,他几乎不敢出门。倒是你,偷偷摸摸订旅馆是谁教你的?”里德尔和颜悦色地问,姿态也放松下来,“你想和我做什么?在这里不行吗?”
“你会答应?”
里德尔温和地说:“你可以试试。”
就在我们即将亲吻的时候,他面色凶恶的父亲闯进来,将我们俩逮个正着。老汤姆·里德尔照例把矛头指向我,他已经禁止我再进房子,我竟然还有脸钻进来。他顺带骂里德尔除了脸压根没遗传到一丝优点,要是里德尔敢和女巫恋爱结婚,他就要剥夺他的财产继承权,把他从房子里赶出去。
一通暴怒后,老汤姆对我如何潜入房子依旧毫无头绪,只能归结于邪恶的魔法。他虽然不知道未成年巫师禁止在校外使用魔法,但还是动用为数不多的智商,吩咐园丁把窗户封死,阻断了我进去的机会。
6.
我在里德尔的窗户下徘徊,感觉自己像苦苦等待的骑士,明明公主和我两情相悦,却迫于家庭压力——
我幻想的童话故事进行到一半,二楼的窗户忽然被炸开,里德尔如同天神降临,他从窗台上探身,微微一笑:“果然是你。”
里德尔在别人来得及反应前就带我离开了里德尔庄园,屈尊光临我的房间。他要求我对父母暂时保密,因为他的父亲知道我们关系密切,一定会前来大闹,他们不知道里德尔在这里,反击时更有底气,更何况,他不愿意连累我。
“我不怕被你连累。”
里德尔嗯了一声,把我的脑袋按在他怀里:“我知道。”
他陷入沉默,我则小声说话,希望喜欢借由他的肋骨传到他的灵魂深处:“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里德尔看似毫无反应,等我要起身时却说:“你少说了两句。”
“你在数吗?每次都在认真听我说?”
“当然。”里德尔危险地眯起眼睛,“快点补上,亲爱的。”
“不,我就不说。”
里德尔咬了我的嘴唇,对着我的耳朵吹气说,我最好别想耍赖,他可不想还没结婚就暴露惩罚我的手段,把未婚妻吓跑。
我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补上了两句,而他满意地抚摸着我的头发,将婚礼日期、邀请的宾客、他中意的地点、考察过背景的牧师名单、婚礼上要放的歌曲都讲给我听。
至于明天做什么,是应付他凶恶的父亲,还是两个人溜到公园里散步——和他在一起时,我从不在乎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