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声说:“还不够。”
“嗯?”
“还想亲你。”
“难道小姐只是嘴上说说,却不行动?”他等了一会儿,长长的睫毛扫过我的脸,“小姐以为,我为什么要靠这么近?”
4.
我被里德尔迷得七荤八素。哪怕他现在说要我学小狗叫才准我亲他,我也会想也不想就“汪”一声。
好在里德尔不是这样的人。他又是用手背贴贴我的额头,又是用下巴碰碰我的脸颊,俨然一副体贴男友的派头。
他只有爱明知故问这一个缺点:“我只是在检查你是不是恢复了正常的体温,你怎么脸更红了,小姐?”
我哼了一声,他反而笑起来:“有力气耍小脾气,就是恢复了。”
我坚持还没完全恢复健康,里德尔也不拆穿,而是赞同我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只要我不在他亲我的时候故意别开脑袋,他愿意降低身价,混入麻瓜中间,买一些普通的零食。
这天里德尔刚出门没多久,就有人敲响了门,我还以为是他忘带了东西回来拿,可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白发老头。
他自我介绍说名叫邓布利多,正在调查食死徒的行踪。
“魔法部的记录显示,你已经和汤姆·里德尔登记结婚了。”邓布利多见我挡在门口,也不生气,只是微笑着说,“虽然你也是女巫,但鉴于许多比他年长的巫师都曾受他欺骗,我依然要向你确认,你是在自愿且清醒的状态下和他登记结婚的吗?”
里德尔回来时,我扑到他的怀里,问他能不能搬家。
“你不应该给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开门,小姐。”他看着我的眼睛说,“我不是在怪你,搬到新地方以后,我会施加不可标绘咒。”
“他们说你是黑巫师……”
“你也觉得我是吗,小姐?”
5.
我们忽然换了新家,里德尔把家具用品都塞进他施了无痕伸展咒的手提包,食物则放到我的背包里。
里德尔顺便丢掉了犄角旮旯里没放照片的旧相框、已经发黄的毛绒玩具、边角破损的包书皮等等。他丢掉东西的动作充满了私人恩怨。
他匆匆忙忙地收拾行李,搬家的理由说得很含糊,而且一再叮嘱我不能随便给别人开门,让我想起麻瓜的童话故事。
“等事情忙完了,我不介意听小姐给我读一读麻瓜的故事,看看是哪里像。”他来回检查了三遍,才拉起我的手,“我愿意听你读故事很奇怪吗?我保证你小时候的童话故事书不是我变出翅膀让它飞走的。”
情人节当天,里德尔把我们买的——主要是他一个人买的零食放到茶几上,巧克力则亲手喂我吃。他似乎故意捏着中间的部分喂我,因为我不小心咬到了他的手指。里德尔说我耍赖,咬到他还不道歉,我索性又咬了一口,他嘴角含笑地看着我,不往下说了。
我把茶几上的薯片推远了点,又在他怀里来回换位置,他终于开口:“还是想出去玩?”
“吃饱了想散散步。”
他微微颔首:“健康的生活习惯。”
街上的小情侣们来来往往,里德尔紧紧牵着我的手,就差借保暖的理由把我塞到他的外套里。
买的冰糖葫芦我咬一口就丢掉,棉花糖也吃得有点腻。幸好里德尔发现小吃摊旁边的抽奖店铺,一等奖正是我想要的奖品。我往里面丢了好几个硬币,掉出来的小球上只写着欢迎再来。
我深吸了口气,重新丢了50便士进去,双手合十虔诚祈祷,顺便偷偷瞄他。里德尔接收到我的暗示,跟我说要去买饮料,要我乖乖在原地等他,其实是背地里施魔法。
抽奖箱里滚出金色小球时,我欢喜地抱住里德尔亲了一口。他摸了摸被我亲过的脸颊,依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你已经有新男朋友了吗?”排在我们身后许久的一个陌生男人煞风景地说,“也是,都过了这么久……”
6.
我的记忆互相打架。
里德尔一会儿是我满分的初恋男友,一会儿明知我有男友还死缠烂打的第三者。虽然在我眼里,谁和他一比都相形见绌,我已经无法理解当初的自己,可我们具体怎么在一起的,我一点也回想不起来。
“第三者?”里德尔脸色阴晴不定,“我只是来得晚了一点,而他竟然敢趁我没出现……”
“这好像符合第三者的定义吧?”里德尔握着我手腕的力道重了一点,我见他举起魔杖,仰头问,“你修改了我的记忆?”
“我只是让事情发展更符合我的预期,小姐。我早就该把他彻底解决掉,连同其他可能让你记忆紊乱的人。”他的声音平静中透着一丝疯狂,“人往往在无法忘却的时候痛苦,而不是遗忘的过程中。所以接下来,希望你可以配合我的魔法,小姐,我不会让你太痛苦的。”
“你不需要再修改我的记忆,抹掉我对别人的印象或者感情……我现在只喜欢你,已经喜欢得无法更喜欢了。”
里德尔的眼神柔软下来,声音也像往常一般柔和:“如果我依然要抹掉你对他的记忆呢?”
“为什么?”
“因为……”他捉住我的手,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亲了手背,头没有抬起来,不让我看到他的眼神,“我想做你唯一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