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觉得作为读书人的灵魂在燃烧，再次抢答道：“这个我会，用真爱的力量。”

这次打出邦邦两拳的是女巫：“说人话。”

“让恶龙对着公主哭。”巫师捂着被打的胳膊，不肯放弃：“话剧里都是这么演的，骑士濒临死亡，公主悲痛落泪，两人互诉衷肠，骑士爆发神秘力量，打败恶龙成功救回公主。”

所有人：“……”谁打败谁，救回谁？

女巫指指蹲树下的凯飒斯：“恶龙。”又转向树里的人：“公主。”

“意会，你们意会一下。”巫师说。

……

她们叽叽喳喳讨论得热烈，无人注意到树里紧闭双目的女孩微不可见上扬的嘴角。

枝头一朵小花悄然出现绽放，并在极短的时间内结成一颗小小的果子，然后果子成熟掉落，正好砸到蹲在地上emo的凯飒斯头上。

“咚”的一声响，很清脆，是个好头。

果子已经滚进草地里没了影子，伊莎贝尔她们讨论得热火朝天，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动静，只有被砸的凯飒斯抬头愣愣看着树里的女孩。

于是就见女孩的嘴角越扬越高，最后变成一个恶作剧得逞的笑。

凯飒斯瞪大了双眼，尽管女孩的眼睛依旧紧闭着，但她好像已经看见那双眼睛笑起来的灿若暖阳的模样，喜悦来得毫无根据，却实实在在无法抗拒，让她情不自禁也有些傻气地笑了起来。

下一刻原本已经停止变化的神树再次出现异动，这次时间很短，但伴随的超亮的光真的闪瞎人的眼，凯飒斯忘记闭起的眼睛被灼伤，眼前漆黑一片，只能感觉到出现在脸上的温热的触感，有一双手轻轻抚摸她的眉眼。

凯飒斯仍旧蹲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一片空白，那温暖让她感到眷恋，一时间竟忘记反抗。

等到黑暗消退，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含笑的，有着如落日融金般颜色的眼睛。

好漂亮，好像黄金的颜色，凯飒斯第一时间想到。

这个思绪好像一道记忆开关，一瞬间无数岁月记忆流转，无数双如眼前璀璨如黄金的瞳孔在她脑海里浮现，开怀大笑的，故作伤心的，狡诈耍坏的……最后定格在女孩自刎前的决绝。

她想起那个女孩了，那个骤然热烈又短暂出现在她生命里的女孩，还有女孩抹掉她记忆前的最后一句话……

当时已经没有人能看见她了，她只是一缕极其虚弱的亡魂，其实蒂芙尼她们猜错了，凯飒斯也看不见她，她费尽心里也只能带起一阵柔和的微风，拂过爱人的身体，像一个很轻的拥抱。

好在凯飒斯是黑龙，黑龙天生亲近黑暗生灵，亡灵也算黑暗生灵的一种，瑞琳维尔无法被听到的话语被凯飒斯的灵魂感知到了……

她希望她忘了她。

还有，她爱她。

凯飒斯永远不会拒绝瑞琳维尔，灵魂未经思考，便下意识遵从了爱人的指令，遗忘。

可心底又隐隐不甘，于是醒来后总还记得自己要去找一位公主，找到了，带回巢穴，保护起来，天天看着。

回忆起一切的凯飒斯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委屈，瑞琳维尔便亲昵地蹭着她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睛，吐露出蛊惑人心的话，她说：“凯飒斯，你要不要和我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