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当时月茸的心理活动……十分复杂。
就像是在阳春三月,却顶着极端高温大太阳,下一秒天色一阵黑暗、乌云袭来,冰雹就这么夹杂着冰冷的雨,冷不丁地下来了。
酷暑之下的透心凉。
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即使月茸已经当了十多年的人,也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可恶!
月茸难得地后悔了一小下之前读书的时候不够认真。
但也就只后悔那么一小下。
毕竟读了书也不一定能形容出来。
小菊花对自己很是了解。很有自知之明。
但在此之后,金猊也没有再这么叫过月茸了。
月茸还觉得有些遗憾。
难道是因为当时自己回答了——“有一点点爽。”
因为没有笑红尘叫得爽,所以金猊那小子生闷气了?
月茸觉得以金猊那个不服输的性格来说,很有可能。
但……要不然还是去跟金猊说一声,“还是你叫得更爽”?
不行不行不行。
月茸疯狂摇头。
这话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虽然不知道哪里怪怪的。
但就是很奇怪。
正当月茸还在进行思想斗争的时候,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哟!小茸!在这里想什么呢?”
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王冬。
蓝粉少年已经成功通过了内院考核,成为了本年级第二个升入内院的传说。
现在两人又是同窗了。
而且是没有霍雨浩、暂时没有贝贝,独属于两人的二人世界!
王冬骄傲挺胸,感觉回到了还在云深不知处,只有两人一直一直待在一块儿、亲密无间的小时候。
很是怀念。
“没想什么重要的事。”月茸甩甩脑袋,将纠结的思想斗争甩掉。
“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王冬贴心地没有再问,些微挑眉,双手抱胸,故意弯了点腰,让脑袋靠到了月茸的肩膀上。
“好。”王冬表示自己可是贴心的好竹马,善解菊意得很。
“话说内院的课程……不论是理论课还是实践课,感觉和外院的讲授内容差不了特别多啊,就是难度更高上一点点而已。”
王冬选择换个话题。
月茸表示一半赞同:“实践课确实还能跟得上,但!理论课!”
理论课!奇茸通天菊的一生之敌。
月茸是不会和理论课和解的。
“理论课超级难!”月茸控诉,月茸委屈。
除了第一堂理论课他瞎猫碰上死耗子回答出了莫老师的问题,剩下的时间比徐三石还惨。
每回都让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那群人看笑话。
月茸抱头痛哭。
质疑徐三石。
理解徐三石。
超越徐三石。
而且现在可以和月茸一起分担火力的徐三石出任务去了,只留下一朵孤苦伶仃的小菊花在这里遭受名为“莫老师”教诲的风吹雨打。
他的花瓣都没有之前那么金灿灿了!
月茸控诉。
王冬叹了口气,原本抱胸的双臂松开,转而环住了月茸的腰,脑袋也在月茸肩膀上蹭了蹭,以作安慰。
“好啦好啦,不讲不讲。之后我会帮你打掩护的。”
王冬信誓旦旦。
“冬冬QAQ。”
月茸感动。
月茸也伸手环住了王冬的脑袋,在他的发顶蹭着。
竹马贴贴!
“咳咳。”
月茸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什么声音。
但没有感觉到恶意。没有提起他的警觉。
不管了,那就继续贴贴。
“咳咳咳!”
刻意的咳嗽声越来越大,感觉要将自己的肺都咳出来了。
“谁啊?”
王冬很是不满,回头朝着咳嗽声发出的方向看去。
一看,王冬嘴角的微笑都下降了两度。
哦,熟人。
整个人都是金灿灿的小结巴金猊啊。
王冬自第一次在斗兽区场外见到这家伙之后,不知为何,对金猊总有几分格外的关注。
这种关注是下意识的,王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但最后,王冬觉得这可能是因为那家伙距离月茸太近了。
而且月茸对于金猊的态度也比想象中的更加亲近。
这让王冬觉得有几分莫名。
干嘛对一个刚刚认识、不知底细的家伙那么好?就像是月茸的责任一样。
但王冬没有问出口,只是看着金猊的眼神更加挑剔了。
“你们两个!要开始上课了知不知道,还在这里距离这么近干嘛!”
金猊恨不得直接上手将俩个人分开。
不是说人类都很有距离感的吗?
跟小菊花凑那么近干嘛!
在经历了一段时间与人类身体的磨合之后,金猊的结巴已经彻底好了。
现在说话一段一段的,可以不带标点符号。
金猊双手叉腰站在两人身侧不远处。
双手叉腰的姿势一般而言不会显得特别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