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渊掀眼看薛娴将碗放到桌面,思索她的话片刻,“也对,长垣和常明也到了娶妻的年龄。”
“作春院近来牡丹与芍药开得不错。”他话说得很明白,借赏花之意给他府上四位公子小姐相亲。
薛娴与他夫妻多年自然也是知晓他的意思,满意地点头,“如此甚好。”
方府做为京城最富有的商贾之家,要办赏花宴的事很快就在京城传开。各大商贾和一些世家子弟蠢蠢欲动。
为了这场赏春宴方府上上下下都开始忙碌起来,十分热闹。
与之格格不入的只有坐落在西北角的偏僻小院,院里只有株盛花期已过的梅树。
小园打听到消息跑回远鹤院告知方非鹤。
听到府上要办赏春宴,方非鹤平静地将手里的笔放下,欣赏最新一副红梅图。
“嗯,我知道了。”
小园:“?”
没了?
他家少爷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少爷,府上的公子小姐都参加赏春宴,就无人来告知给你。”他替方非鹤打抱不平,同样都是方府的公子,他家少爷什么好处都没有。
抬眼看向小园轻笑,“他们可不是办一场赏春宴怎么简单,这场赏春宴绝对是给那四人说亲。”
他尚未满十八,也未到弱冠。娶妻之事暂不着急。
方非鹤:“把这副画拿去风干收起来。”
他不着急小园也不好多言,点头拿起桌上的画往外走去。
待小园离去,方非鹤转身看向书架上的书陷入沉思。
这四人的亲事方卓渊不会轻易定下,方府的生意高至皇家,京城有点实力的士家也会借这个机会攀附。
还有方严寒,回府数月他一直没有动静。上巳节与三皇子在酒楼见了一面再也没动静。
窗外的月色很美,却无一人有心去观赏。
积善堂。
薛娴把方严寒和方言情两兄妹叫来。
方严寒忙完生意风尘仆仆的赶到,“娘,这么晚了找儿来有何事?”
招手让他上前坐下,让身旁的丫环给他倒茶。
他对面坐着的方言情在他坐下后唤了声,“大哥。”
他简单点了头端起茶。
“怎么忙这么晚才回来?”薛娴心疼地问。
方严寒:“最近酒楼和米铺的生意忙。”
薛娴:“再忙也要照顾好身子。”
方严寒:“儿会照顾好自己,娘不必过多担忧。”
薛娴心疼想让他早点回去休息,说起叫两人来的目的,“今日我去找了你爹,他答应在五日后的赏春宴上让你们兄妹一同相亲。”
她语重心长:“你们俩的亲事不能草率,特别是垣儿。”握住方严寒的手,“你的亲事一定要深思熟虑,找一位能帮你的妻子。”
他是长子,未来要继承方府的家业。他的妻子定要是一位能对他在生意上有所帮助的贤妻良母。
明白母亲的用意,方严寒沉声保证,“娘,你放心。我的亲事我会认真斟酌。”
坐在薛娴另一边的方言情静静的看着两人的母子情深。
她的亲事……
“浣儿,你放心。娘会给你选一门好亲事。”薛娴想起一旁的方言情,握着方严寒的手转头对她随口一说。
“嗯。”方言情淡然的笑了声,起身对着两人弯腰行礼,“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娘,大哥。”
薛娴难得看了眼她,“去吧。”
方言情转身走出让她难受的屋子。
她站在走廊上,仰头落寞地望着夜空那轮残缺不全的月亮。
夜间的凉风吹拂在她孤寂的身影上,她苦涩的笑着,努力藏起心里的悲伤。
另一边的归善院。
罗曼梨给方严文边夹菜边给他出主意,“这次赏春宴,你爹表面是邀请各位公子小姐来赏花,实则是给你们兄妹相亲。”
她看着实心眼儿的方严文无奈叹气,“方府未来的继承人是你大哥你别和他争,这次相亲,你选一位自己喜欢的小姐就好。”再三告诫,“千万不要得罪你大哥。”
方严寒点头把母亲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娘你放心,我不会去得罪大哥。”给罗曼梨夹菜,“你安心用饭,不要担心儿。”
他这么说,罗曼梨还是不放心。
那积善堂的那对母子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母子二人。
心事重重的用饭。
和他们母子的想法截然不同,寺善院的母女可不会放弃这偌大的家业。
“要是纨儿你是男子,我们在府上的地位就不会沦落至此。”田苗惜低头抱怨。
方言晗眼底闪光一丝恨意,笑着坐到母亲的身旁轻声安慰她,“娘,我会证明给你看。”
“即使我不是男子,也能经营好生意。”她信誓旦旦的说道,“我要继承方府的家业。”
目光狠戾,就因为她是女子不让她继承家业。
她偏不。
她的亲事也不要别人做主,哪怕那人是方卓渊也不行。
她的亲事,店铺,还有方府的产业她都有全部握在自己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