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云泽轻嗯一声,继续喂母亲喝药。他母亲昏迷多日,这会儿喂药只能一点一点的喂,太多了就喂不进去。
一碗药谷云泽喂了一炷香才喂完。放下空碗,谷云泽拿出手帕给母亲擦拭干净嘴角残留的药渍。
“母亲,儿子一定会治好你。”看着女人毫无生气的脸庞谷云泽坚定地说道。
替女人盖好被子,谷云泽带着谷雨泽离开母亲的屋子。
屋外他抬头看向开得正盛的玉兰花,询问管家,“父亲回来了吗?”正眼都不带看一眼管家。
管家心惊胆战地回复,“老爷刚回府。”
收回目光抬脚往他父亲的院子走去。管家急忙跟在他身后,他额头直冒冷汗。想拉住谷云泽劝他不要冲动,却也没那个胆子。
谷雨泽也知道他哥要做什么,他不敢跟上去。每次这种时候他去也没用,还会被哥给赶回院子。
等谷云泽走远,谷雨泽带着自己的侍从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
秦展月换好衣裳抬眼问:“让你备得马车都备好了吗?”
忘忧将最后一支桂花浮月金簪给秦展月戴好,“回禀公主,已经备好了。”
左右看了看铜镜里的模样,秦展月满意地起身,“嗯,去涧水制琴坊。”吩咐忘忧,“把那张图纸给本公主带上。”
“是,公主。”忘忧去格子里翻出前两日收起来的图纸。
制琴坊。
翌日的舒絮没有收到方言晗的图纸,心彻底松懈。她不知晓方非鹤是如何解决的,这些都不是她一位小小的制琴师傅该担忧的。她只要做好自己的琴即可。
她抬手擦拭脸上流下的汗水,天气逐渐变热,舒絮没有适合夏日的衣服。过几日天气更热,她身上的衣裳便不能穿了,她打算明日去买两件衣裳。
放下雕刻刀伸手翻看图纸,对照好图纸上的花纹拿出雕刻刀精心雕刻琴上的花纹。
“客官,里面进。”刘掌柜一眼就看出秦展月是贵客。一身珠宝,出手肯定阔绰。两眼放光的上前热络的招待秦展月,把人引进一旁的雅间。
秦展月不想浪费时间,她等会儿还要去谷府找谷云泽。进到雅间她坐下,眼神示意身旁的忘忧替自己说。
忘忧会意上前把掌柜叫到一侧低声交待。
刘掌柜笑容满面的脸肉眼可见的僵硬在脸上,余光看向秦展月的眼里全是惊恐。忘忧还未说完,刘掌柜就双腿发软直直往地上跪去,“三公主,草……草民有眼无珠……还请公主恕罪。”
打量面前的制琴坊,秦展月好看的眉头一皱,眼里是掩饰不了的鄙夷。正眼都不瞧地上的人,挥手让忘忧处理跪地的刘掌柜。
“掌柜的,公主要见你们这里姓舒的一位女子制琴师傅。”忘忧让地上的刘掌柜起来,带舒絮来见秦展月。
姓舒,女子。
一下子就反应过来秦展月要找的人是舒絮,刘掌柜恭敬地低着头回应,“公主要找的是舒絮,舒姑娘。草民这就去后院叫她。”急忙退出雅间跑去后院找舒絮。
短短两日,舒絮就被刘掌柜这么慌张的带走两次。
面对公主身份尊贵的秦展月,一路上刘掌柜紧张千叮万嘱舒絮,“来找你的人是三公主,等会儿千万不要乱说话。”他这会儿心都还在狂跳,心里一阵害怕,“一定不要乱说话,不然你我都是要掉脑袋的。”
他这会儿话都说被利索,反复交待舒絮不要乱说,不要说错话。
一旦得罪秦展月,他们都没命活了。
刘掌柜怎么也猜不透,近日这些身份尊贵的小姐公主都来他这间寒酸的制琴坊。
在这么下去这个掌柜他都没胆当下去,他生怕自己哪天不小心得罪那位贵人,小命呜呼。
到了雅间门前,他还是不放心转头又又又叮嘱舒絮,“小絮,千万记得警言慎行。”
舒絮点头严阵以待。公主亲自点名找她,她也紧张害怕。
进了雅间舒絮低着头恭敬地朝上方坐着的公主跪下磕头,“草民拜见三公主,听刘掌柜说公主要见草民。”
“谷公子称赞舒姑娘的琴制的不错,正巧三公主要制作一把琵琶,便交给你来制作。”忘忧瞧了眼秦展月便清楚了她的意思,“这是琵琶的图纸,你可要好好制作。”
“要是公主不满意,仔细你的脑袋。”
忘忧的最后一句话,让舒絮以及她身旁跪着的刘掌柜都大惊失色。
舒絮被吓得不敢接忘忧递给她的图纸,愣在地上全身僵硬动不了了。
她的反应让秦展月皱眉不满的用力放下茶杯。
忘忧:“舒姑娘这是何意?”
“是对公主的命令有不满?”眼神怒斥舒絮的不敬。
先反应的过来刘掌柜伸手推了把舒絮。
“草民不敢!”舒絮急忙磕头谢罪,“只是草民制作技艺不佳,怕做不好公主的琵琶。”宫里每一位制琴师傅的技艺都在她之上,她搞不懂这位三公主为何非要她制作的琵琶。
坐在上位的秦展月悠闲说道:“本公主相信你能制好这把琵琶。”
这个声音……
偷偷看向坐着的人,看清面容后舒絮心中一惊。
三公主是她!
猛地收回余光,不敢再偷看。
忘忧再次把图纸递给跪着的舒絮,“能得到公主的青睐可是别人求之不得的。”
她们三公主还是第一次让一位民间师傅给她制琴,更何况还是一位女子。能得到公主的赏识,就应该跪着磕头谢恩。
“草民,定会用心制作公主的琵琶。”
舒絮直起身接过忘忧手里的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