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鹤冷淡一笑，随后缓缓抬步向着天台走去，边走边漫不经心而又格外慎重，像是暗示什么的说。

“是吗？你不妨猜一猜，你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呢？”

他这话一放，秦肆看到陈砚清脸上刚听到的一瞬间仿佛并未想到什么，只是讽刺一笑，可接着那表情便凝固在了脸上。

随后便露出人类所特有的震惊，疑惑以及不可置信，陈砚清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顾云鹤仿佛要将他彻底看透。

可顾云鹤就站在那里像座大山一样，只可观外观，不可观其内，深不可测，不见内里，坦坦荡荡任由他观看，却又让他看不出半点东西。

瞬间房间内的气氛降至冰点，沉默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在经过长时间的沉默之后，一阵讽刺的笑声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秦肆沉默的靠在墙壁望着正在站在阳台边上疯狂大笑，嘴角都有着些许裂开的痕迹的陈砚清。

随后那笑声突然戛然而止，接着陈砚清猛的抬起头，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丝毫不见眼白，凭空的给人一种汗毛竖立的惊悚感觉。

“你可真是好算计啊，假借人类给我们的圈套反过来借着同类的命拉人类下水。”

“这是必要的牺牲，你应该知道如果这次我赢了，那么人类会付出怎样惨痛的代价。”

顾云鹤语气淡淡的不急不缓的陈述着他口中的事实，而与他的平淡截然相反的是陈砚清脸上的表情似乎失控了。

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又面无表情的，好像无法自主的控制自己的表情了，他脸上的表情变换不定。

过了不久，也许是1分钟，也许是半分钟，陈砚清脸上的表情最终还是停了下来，停下来的表情是一张看起来明明很喜悦，但仔细一看又和喜悦搭不上边的笑脸。

接着，陈砚清语气带着些许害怕，但大部分还是保持着镇定的发出感叹。

“有的时候我真觉得你是个人类。”

秦肆这边表面上看着镇定，一副平淡如水好像什么都理解的样子，但实际上他正在苦逼的询问8号系统。

[这叫什么？隐藏剧情吗？他们正在说的应该和主线搭边吧？]

【是的，但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你加油吧。】

[你能不能告诉我另外一个主角是谁？]

【很抱歉，我连另外一个主角叫什么？长什么样，性别如何，种族如何，都不知道。】

[压制的这么狠吗？你上个世界起码还知道点儿东西，这个世界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可以理解为你现在经历的世界越靠后难度越大，就像一场排位一样，越来越难。】

[那这真的是一场排位赛吗？]

【某种意义上来说，或许真的是这样。】

秦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和8号系统谈论着，顾云鹤陈砚清两人那边敬职敬业的针锋相对。

但最终还是顾云鹤更胜一筹，陈砚清临走之前语气嘲讽般的暗示。

“你最好祈祷你的计划能完整的进行下去，不然可就没人保得住你了。”

“承你吉言。”

陈砚清深深看了一眼秦肆，随后头也不回的自阳台一落而下不见踪影。

秦肆但是收回目光转头望着不知已经观察自己多久了的顾云鹤，看到目光重新放到自己身上，顾云鹤嘴角微微上扬。

看样子显得格外愉悦，随后秦肆便看到顾云鹤一同往常一样的微微歪了歪头。表情柔和温顺，语气平和，如水般的温柔带着些许询问的色彩说。

“小顾告诉我为什么要给他洗衣服啊？”

……

顾云鹤刚收拾好回到房间就听见门外传来的水流声音接着又传来些许搓洗衣服的声音。

这间房子里只有他和他亲手创造出来的伪人秦肆，他现在在卧室中，所以很明显外面的动静只可能是秦肆。

顾云鹤一瞬间就反应了过来，秦肆就是在趁着自己回到房间之后，一般不会出来的时间间隔洗衣服。

顾云鹤轻笑一声，也不知道是该因为秦肆学会了除他教的东西以外的而高兴，还是对于秦肆有了避着自己行动的能力感到生气。

顾云鹤淡定的转身打开放在门边的柜子很好，没有一件衣服不在，显而易见秦肆是在洗他刚刚穿回来的那件衣服。

那这衣服是谁的呢？顾云鹤死都不会忘记那件衣服上所缠绕的衣服主人特有的气味。

就是这个人教会了很多没有教给秦肆东西比如说在人类面前要如何学会转移话题？

亦或者，怎样在家长的眼皮子底下与其他同学幽会，关于这一点他可真是言传身教了。

顾云鹤想着，而手下被他抓着的柜门儿却无声的断裂了，他的目光撇到那一处断裂缺口处。

随后将那碎屑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微微摇了摇头。

“真是不中用啊。”

顾云鹤觉得秦肆洗个衣服什么的还是能忍一下的，所以他选择默不作声不去管，背靠在门上。

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洗手间内秦肆所有的行为，自然也闻到了那勾人且有些甜蜜的幽香。

秦肆搓洗衣物的同时也将那些香味带到了自己的身上，猛然一闻，还以为那香味是秦肆身上的呢。

顾云鹤贴在门上的手猛然握紧了随后有缓缓放松张开，随后贴到门板上，动作轻柔，就好像贴的不是门板，是别的什么东西一样。

“第一次洗衣服，竟然不是给我洗的…”

顾云鹤平淡的语气充斥着连他都不曾听出来的吃醋般的酸味儿，那语调甚至都不需要他去模仿吃醋了的小女生。

直接就活灵活现的说了出来，非常流畅，不夹杂意思，模仿和表演的气息。

可这一异常并未让顾云鹤注意到，毕竟他的身心都在那间小小的卫生间里的人身上了。

香气越来越扑鼻，越来越勾人，越加浓郁了，顺着门缝慢慢的攀爬蔓延侵占着卧室内部的一切。

顾云鹤感觉自己的呼吸似乎有些沉重了，并不符合人类通常所特有的表现出来的正常的呼吸力度以及呼吸频率。

“…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