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我和他在原地干瞪眼
而此时,他还在厨房洗碗
水声中夹杂他低沉的回应:
“不知道”
“你心里都没数,那什么时候才存够老婆本啊”
我仰躺在沙发上,顺手从沙发缝里拎出一本杂志,看的入迷,连什么时候水声停了也没注意。
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沙发上,就在我身后,稍一仰头就能碰到他的腿。
我放下杂志,仰头看向他,视线中却出现几张卡,像是怕忘了,每张卡背后都写着密码。
“这什么?”
我顺手接过卡
“老婆本”
我一愣,当即笑嘻嘻把卡收进了裤兜,说是帮他保管,等有了老婆再来找我取。
他没出声,只是看了我一眼。
我却莫名从他淡然的眼神中读出了笑意。
——
这可能是我下的最后一个斗了
和他走散了,身后的血尸还在穷追不舍,符咒用尽,背包早就掉进了水里,没有救命的药和抗生素,失血过多没了力气,就连贴身的桃木剑和铜钱剑也使不出来。
我倒在洞穴中,勉强摁住自己仍在不停流出殷红鲜血的腰腹,却是无济于事,只能徒然感受手中温热的鲜血,带着体内的生气逐渐流失。
意识恍惚间,听见了打斗的动静
又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看见他在跟前给我包扎。
我抓住他的手,试图拉开
“……别管我了,赶紧出去”
他像没听见似的,执拗地继续包扎,我感觉到他的手似乎在微微颤抖,但那也许是我的。
“你的老婆本,在我的床头柜,那里……还有封信,拜托你带去茅山……带给老头子”
我说到后面已经是气若游丝,嘴里的鲜血包不住流了出来,我也没有力气擦掉,我想再跟他说些什么,喉管却灌满了血不听使唤。
他捂住了我的嘴
我这才肯定,刚才颤抖的是他的手。
“别说了”
这是他唯一一次让我住嘴。
我却差点笑了出来
失去意识前,他似乎把什么东西倒进了我嘴里,连带着微冷的唇伏了上来。
——
我好不容易把那群围着我要听故事的师弟师妹忽悠了过去,老头子又从门外走了进来。
一群欺软怕硬的小崽子们当即一窝蜂散了出去,看见门外的他之后,几个胆大的又凑了过去叫姐夫。
老头子摸了把白胡子,手一搭在我腕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看向他的眼神当即柔和了许多。
“等会儿多拿上些丹药,倒斗的用的上”
老头子岁数大了,茅山就剩下我们这些人,自然是护犊子的紧,此言一出,也算是松了口风。
“徒儿眼光不错吧?”
“哪儿都好,就是像个哑巴”
“徒儿话多,正好配哑巴”
我笑着看向他,被一群穿着练功服的小土豆们团团围住,平静的脸上多了几分手足无措,修长的手臂被他们抓住,那双发丘双指让他们连连惊呼,惹得他抿起了唇,耳根微红。
那脱世的人又被茅山烟火之气,和叽叽喳喳的询问声留了下来,他看向我,无奈地笑了笑。
像是长白山颠消融的千年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