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这厮该不会是想夺舍?!
“这你倒是不用担心,他的魂魄在这呢。”
栖尔心下一惊,朝那熟悉的声音看去,却见那已经阖眼的骁月的尸身上,悠悠飘出一团婴儿拳头大的红色火焰。
那红色的火话音刚落,从焰心出分离出来一团白色的魂魄,正是骁月的模样。
栖尔皱眉:“你——”
来不及将心中的疑问托出,她浑身忽的感到一种熟悉的躁动。
无数的气突然一股脑冲进了她的灵脉中,将她识海扰得混乱,身上的灵力也失了控制。
怎的挑了这时候突破了?!
栖尔咬牙,匆忙布下结界屏蔽外界的视听,又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
感受到体内气脉稳定,栖尔睁开眼来。
这里是……
又是镜面般的湖水,还有另一头那熟悉的笑脸。
栖尔站起身来直言道:“方才外面那东西果然是你。”
“那东西”从栖尔的样子又一个旋身化为火焰做的身躯:“怎么说得那般难听,许久不见,你不曾想过我吗?”
栖尔不打算同它调笑,外头可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自己收拾,赶紧从这里出去要紧。
“行了,多余的废话就不要说了,快送我出去。”
“哎呀,你怎么还是这般性急,你可知要是不来这一遭,会出大事的。届时,我也保不住你了。”
虽是口头这样埋怨,火焰却还是老老实实从湖里升了起来,照例将栖尔整个包裹。
“不过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再见了。”
栖尔陡然惊出一身冷汗。
同时她痉挛的眼皮猛地睁开,环顾四周已然回到了现世中。
那团红色的火焰仍旧悠然地飘在她眼前:“我就说很快就会再见吧。”
栖尔皱眉:这怪物竟然真的能出现在外头了。
先前还以为这玩意当是自己神志不清时的幻想,亦或是魍魉一样的妖鬼,专挑自己入定时来扰乱心神的。
现下看来,它的真实面目应当并不简单。
思索间,那红火自顾自落到了栖尔的肩上,温热且确有实感。
“你之前使我的火使得不是挺顺手的么,这会倒是后怕起来了?”
……之前?
栖尔顿悟:筑基时那自识海中生出的火焰,是它?
而自己每每修为有所突破,它便会出现,似乎也一次比一次强大。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似乎是能看穿栖尔心中所想,那火焰出声劝道:“行啦,你也不要再琢磨了,先把‘这个’收好罢。”
火焰将骁月的灵魂递过来:“你不是有个什么‘生死笺’么,把它放进去好好养养。这魂魄品质不错,那鬼怪可有口福了。”
一番话下来叫栖尔汗毛倒竖:它竟然对自己的一切了若指掌。
栖尔思绪飞转,努力不叫这火焰看出异样,一语不发地拿出阴阳笺将骁月的魂魄引渡进去。
那火焰人一般地叹了口气:“在外边待着可真累,回见啦。”
栖尔有些魂不守舍,直到瞥见骁月尸身才想起来另一桩要紧事。
她忙撤了结界,拿出晶片传讯与大皇子。
两刻钟之前。
跳僵回来后,尸倌迟疑了片刻,当即便打算将自己那三只黑凶召回,再去向魔主请罪。
简言之,这桩差使他不打算干了。
又是两位皇子,又是七州细作的,不早点脱身后头怎么死的怕是都不知道。
他又找出一顶幂篱戴上,正欲动作,却见一直站在暗处的大皇子走上前来。
尸倌迟疑了下,还是向他见礼。
他并不知晓这陵月正是和栖尔串通好了来拖延他的,只简单同他请辞,道自己能力不足恐不能继续胜任这桩差事。
左右自己是他老子的手下,总不至于如何被他为难。
陵月却是不能够放他走的。
一则,叫他回到魔主那去,自己也得落个办事不力的斥责;二来,收网在即,怎会叫这一枚子单单离了盘去?
陵月作出个为难的笑:“阁下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罢。我那父上决计不会是个轻易饶过这事的,届时阁下与我只怕要一道牢狱中相见了。”
“昔时我那弟弟如何受宠,但如今也是被剥了储君的位置。父上正是为此事恼怒,才派来你我来,若是我二人又不成事,岂不是先头那一腔子怒气……”
陵月话未尽,意思已经表达得分明。
尸倌听懂了,此前发生在骁月府上的事他也略有耳闻,此时幂篱下的脸上也是一团犹豫纠结。
见他不言不语,想是已经有所动摇,陵月接着劝道:“现下没听见甚么动静,骁月想必是已经力竭,被阁下的手段牵制住了。此时不正是完成任务的好时机么?”
陵月诱哄道:“那女子我见过,并无什么大本事,杀她不过头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