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另一波收到了消息的侍卫们也赶到了。
“公主,还请不要为难我等,请随我们回到荒境罢。”
宝月攥紧了拳头猛地转过身——
侍卫们霎时严阵以待。
但宝月却越过他们走在了前头:
“不是说要回荒境么,还不快走!”
栖尔对于她的做法颇感意外,但也远远缀在后头随他们一道回了荒境。
毕竟现下解毒的材料都已齐全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瞧见萧子悦了。
“我们宝月公主,就这般灰溜溜地被抓回来了?”
这厢宝月一行人刚回了宅邸,便听见了那熟悉恼人的声音。
宝月冷冷瞥了萧子悦一眼:“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萧子悦笑了笑:“父上听说你又去七州了,谴责我办事不力呢。这不,我就来把这败事的狗奴带回去,预备好好调教一番。”
萧子悦本意是将栖尔放在宝月身边,叫她好好受这魔女磋磨的,未曾想这两人竟搅合到了一块去,还真一道去了七州……
他眼角跳了跳:好在自己早有先见之明,用“狗链子”牵着那厮,想必这才叫她老老实实跟着宝月一道回来了。
东窗事发,栖尔已做好了被萧子悦带回去寻由头惩戒的准备,大不了鱼死网破——
“不行,她你不能带走。”
宝月手臂一横将萧子悦挡远了些。
萧子悦脸上笑容勾得更深,上前一步将身体压上了宝月的手臂:“当真还处出感情来了,宝月若是善心多得没地放,不如可怜可怜为兄——该如何向父上禀告此事呢?”
他一脸虚伪的苦恼,弦外之意的威胁叫人咬牙。
宝月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慌张:“背后嚼人舌头的事你一向做得机灵,我看你擅长得很呢?”
“不过,经常私下出入七州的可不止我一人罢?二哥?”
萧子悦微变了脸色。
栖尔的头略侧向了宝月。
再次开口时萧子悦的嗓音中已经隐含了一丝怒意:“你觉得父上会相信你说的?一个连血脉法门都没有,整日无所事事的废物?”
宝月目光霎时变得锋利:“若我说我已经有了血脉法门呢?不若现在就试试呢,二皇子殿下?”
她眼中的狠戾不似作假,萧子悦看着宝月伸过来的手竟往后让了一让。
他脑中思绪翻转:怕不是这丫头真在七州有了甚么机遇叫她通了法门?
以防万一,还是莫要急着同她撕破脸皮。
不过是个仆从,先借她一阵子又如何,左右那厮每个月得回我这领药,无论如何这人还是攥在我手头的。
萧子悦终究牵起嘴角笑了笑:“为个下贱玩意闹得兄妹不合倒是不好了,妹妹想要,拿去便是。”
他带着一队人马来,又这样带着一队人马离去了。
总算从萧子悦手里留下了栖尔,宝月松了口气。不过麻烦的另有其人:
“我可未曾叫你帮忙,你想做甚么?”
比起同她有嫌隙的萧子悦,显然是宝月这方更好打发,于是此前两人对峙时栖尔便不出声,只在一旁瞧着。
但也并不意味着她就得陪着这公主一道胡闹了。
无论是未集齐的洗髓材料还是对萧子悦的报复都叫她烦心不已。
“我会给你叫你满意的酬谢,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就好!”
栖尔有了点兴趣:“甚么都行?”
宝月略迟疑了一瞬,一咬牙点下头:“甚么都行!”
“无相水、活冰,我只要这两样,能拿到么?能的话现在就同我定契。”
如此这般,两人宣了誓,待契约定下,栖尔方才问起宝月所求之事。
“我想叫你暗中协助我修炼血脉法门,然后……”
宝月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张面孔,最终定在易梅臣身上。
“然后助我向易梅臣复仇。”
复仇?
栖尔对宝月的措辞略感意外:她同易梅臣之间尚且说不上复仇罢?
不过这倒不是她该关心的,她只需要做好契约内的事。
一晃便是三个月过去,宝月进步神速的同时栖尔也感到自己修为境界更加稳固。
但当宝月提出时机成熟,要出发前往七州时栖尔却不免感到迟疑。
以宝月堪堪觉醒血脉法门的程度,当真只修炼了三个月便能打败易梅臣么?
宝月是死是活同她没有干系,但若是这人没了,到头来岂不是一场空,那她这三个月的时光岂不都白费了?
对于栖尔心中的疑虑宝月并不太放在心上。
她神秘一笑:“你且放宽心,有了这‘秘药’,他不会是我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