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可期剧烈运动后,脸色泛着粉意,气息不稳说话也结结巴巴,倒是有些羞涩的意味,话已然说了出去,虽不是对她说的,面色不变欣然邀她入座。
“几日未见,齐郎可适应了山下生活?”言卿歌手上动作不停,为齐可期斟茶,茶香混着梅香,令人身心舒畅,怪不得读书人大多都喜欢附庸风雅。
“山下生活很好,这两日回了趟山中,便是特地接它的。”齐可期拍了拍猫猫头,猫耳秒变飞机耳,怂怂的。
胖嘟嘟的橘猫伸着猫猫头,晶莹剔透琥珀般的眼睛在阳光下散发着好奇的光芒。
言卿歌没养过猫,也没养过其他小动物,府里的仆人养的不少,膳房的厨娘就养了只猫,一只狸花猫,看起来……挺霸气的,一天天东窜西窜,有时几天都不见猫影,托它的福,府里从没闹过耗子。
齐可期见她盯着四郎出神,以为她喜欢小猫猫,问道:“你要摸摸它吗?”问话间已然递到她面前。
脑子没有手快,还没反应过来猫猫已经抱怀里了,暖绒绒软乎乎,毛发蓬松又柔软,手感超好,嗯……沉甸甸的,还会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粉嫩的小肉垫时不时会无意识阻挡如羊脂玉般泛着淡淡光泽的手触碰。
此时,慈安寺中正在举行祈福祭祀,山上山下人潮拥挤,有高声呼喊走散亲人的,有碰见乡亲闲聊的,甚至还有叫买吃食的,有一小个子仗着体型往前挤,企图到前面看得更清楚些,挤着挤着突然挤不动了,好似有衣服被勾住了,他回头一看,是一双黝黑的大手拽住了衣领,这手的主人他认识,邻舍的吴大树,有些幽怨道:“大树哥,你咋拽俺,俺要到前面去看贵人们哩。”吴大树不语,只是一味地往后拽了拽吴粗牛“小牛,别往前去了,前面都是些名望极重的乡老。”又凑到小牛耳旁,轻声说生怕别人听见,“周围所有邻县差役都混在百姓中,再往前恐受伤。”吴大树人因长的高达强壮在官府谋了粉差事,他知道的肯定比别人多,话不多言,吴粗牛已然领会,是啊,贵人哪是他们这些人想见就见的,还是老老实实等贵人离开再去上香讨份吉利。
士兵们身着重甲,手持长枪围于祭场,宛如铜墙铁壁,气势骇人,处处彰显皇家威严。
《伊耆氏蜡词》言,土反其宅,水归其壑。昆虫毋作,草木归其泽!
大蜡,天子之祭也。蜡祭时会供奉八中神灵,“主先啬,而祭司啬,祭百种,以报啬,飨农,及邮表畷禽兽,迎猫,迎虎,祭坊与水庸。”
鼓声深沉洪亮传至远方,祭祀开始,祭台摆满五谷,三牲,瓜果,皇帝与众臣来到祭台前,由太傅高声讼祭文,声音浑厚低沉,皇帝立于台前,亲手燃香,祈求上苍保佑来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基业永固,仪式完毕臣民纷纷跪地,高呼万岁。
刹那间,万里无云的蔚蓝天幕泛起若有若无的光影,慢慢的光影开始变换,形成了模糊的轮廓,水湄之上,七朵莲花盛放,一副勃勃生机的画面展现在众人面前。
倏然间,画面消散,化作七彩霞光,再无踪影。百姓们大为震撼窃窃私语,这是神迹,没人会怀疑,由禁卫在场维持秩序,倒也没生出大乱,大臣纷纷称颂,神迹现实世,国泰民安乃吉兆,甚至有大臣不忘记拍马屁,说是皇帝勤政,德行昭天,百姓安居乐业,特降祥瑞。
皇帝在一片赞扬声中,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只留下一句“天降祥瑞,必有神启。”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亏空厉害,祭祀祈福流程繁琐,时间再久一点肯定撑不下去,他扫视下方的诸臣百姓,现在绝不能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