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鸢动作一顿,失控的感觉令人非常不爽,她厉声质问:“你做了什么!”
白无缺在她耳旁低语:“司鸢,兀真的死了?”
司鸢面露狠毒,冷笑一声:“明知故问。”
“看来是真的。”白无缺握紧她的手腕,又问道,“我的心声好听吗?”
闻言,司鸢脸色冷冽,眼底是看不透的深色,她静默无言,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白无缺继续道:“你编造记忆的手段还是那么差,呵……卷线盘里的细链就是绑着棺材的铁链,只要转动卷线盘,就能把巨棺捞上船,再用你手上的眼球做动力,带着船与棺一起冲上火球,完成火葬,多好的计划,和我不谋而合。”
“而你,司鸢,也在不知不觉间成为和我同一战线的人,一个被困在副本里渴望自由并且愿意赴死的悲惨boss,很完美的设定,我真的相信了,可你告诉我,火球去了哪里?”
司鸢闻言一笑,反而不如之前那么慌张:“现在才反应过来,是不是太晚了?”
白无缺突然停下,更多的白丝探进她的眼球,直达她的大脑,又在最深处找到一团跳动的红色肉团。
他毫不犹豫地把肉团拽出大脑,随手扔掉,随后才真正进入司鸢的大脑,让白丝在她的脑子里大肆搜刮。
记忆,离开的记忆,在哪里……
司鸢把兀的心脏放进自己的脑子里,不久前他看到的有关司鸢的记忆,全都是心脏根据他心中所想,捏造出的画面!
想到这,白无缺咬紧牙关,焦急地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恶!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我会那么轻易就相信她!
“哈哈哈哈……”
似乎是感受到白无缺的急迫,尖锐的笑声在耳旁响起,司鸢在半空中笑得全身颤抖,白丝从她的大脑中接收到许多高强度的兴奋。
“你找不到的。”司鸢笑得肆意,“我不知道的东西,你怎么可能知道?”
啧,判断失误了?她的记忆完全没有被影响?白无缺怀疑一瞬,又立刻否定,这不可能!
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无缺仍旧一无所获。
司鸢打了个哈切,眼睛眯了起来,歪头看着他:“白无缺,找到了吗?”
白无缺沉默一瞬,收回白丝。
司鸢笑意更甚:“终于放弃……”
话还没说完,白无缺突然抓着她继续向上飞。
司鸢面露讥讽:“你在做什么,嫌自己还不够蠢吗?”
白无缺不理她,只顾自己向上飞。
司鸢低头看着离她越来越远的帕尔赛弗涅,又抬头看向只留给她一条锋利下颚线的白无缺,冷声道:“怎么?想以这种方式带我离开吗?”
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的司鸢,忽然听到青年玩笑似的回答:“是啊,守信是我的美好品德之一。”
听到这话,司鸢心里不由冒出一股火气,周身的黑烟再一次冒了出来,手中的眼球在黑烟的笼罩下快速旋转起来,而后袭向白无缺:
“我没空陪你在这闹!”
可不等眼球靠近白无缺,它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像是有一层透明的屏障拦在眼球面前。
司鸢不明所以,抬手摸上面前这堵透明的墙,厉声质问:“这是什么?”
看到她的动作,白无缺松了一口气,收回已经悬在司鸢耳边的白丝,自顾自道:“终于到了……”
司鸢最烦他这幅谜语人的样子:“你说清楚!”
白无缺微微勾唇:“搜不到你的记忆,那我只能按照原计划来了。”
司鸢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你还在天真什么,给你的那套计划都是假的,根本没有能拉动酒店和棺材的东西!”
白无缺目光坚定,黑眸中透出狠厉的决心:“不,一定有。”
话落,白无缺突然紧紧拉住她,然后……一只手主动触碰眼球。
“疯子!你要干什么!!”
看见他自杀式的举动,司鸢彻底慌了,可白无缺距离眼球太近了,更别提她这个原本操纵眼球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白无缺从手指开始,迅速被吸入眼球。
这本来是一件令她无比欢喜的事,但前提是他没有拉着她一起送死!
司鸢再也无法维持精致貌美的五官,整张脸异常扭曲,尖锐刺耳且穿透力极强的尖叫声响彻云霄:
“白无缺!!!”
余音环绕之际,白无缺早已被完全吞噬,回答她的只有眼球的高速转动,以及自己一点点残缺的身体。
……
帕尔赛弗涅酒店客房——
白无忌百无聊赖地躺在床边,晃动着双腿,烦躁又担忧:“子轩哥,我哥怎么还没有消息,不会出事了吧?”
“不知道……”
程子轩靠在窗边,心里挂念着笑笑,不知道她一个人回房间会不会有危险?头晕有没有好一点?是不是……也在想我?
正当他想得入神,余光忽然瞥见一只巨大的翅膀正在往天上飞。
那是什么?
他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眯起眼睛努力辨认那是什么,翅膀……还有人的腿,是不是还有个穿旗袍的女人?
“大白。”程子轩招呼帮手,“过来看看那是什么。”
白无忌立刻跳下床,走到窗户边:“什么啊?”
程子轩指向天:“好像是一只鸟,还抓着一个人,是司鸢吧……哎,停下来了,你看看是不是司鸢?”
白无忌努力辨认,在缓慢挥动的翅膀中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她惊呼一声:“哥?!”
程子轩闻言一惊,看得看得更仔细,“哪呢?”
“翅膀……”
白无忌能确定自己没有认错,那个身形、那种姿态,而且还能和司鸢扯上关系,她不可置信但只能接受现实。
三观在脑子里重塑,她呢喃道:“我哥有翅膀……我的天,鱼尾、翅膀、人腿,三栖动物,他是神吧……”
“你确定?”程子轩还是没有看清,他扭头确认道。
“是他,”白无忌点头,笃定道,“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我能确定一定是他。”
“可他们怎么……哎?”程子轩又抬头看向天空,话锋一转,“他们又往上面飞了。”
思考片刻,程子轩当机立断:“一定出事了,按照小白的计划,司鸢肯定要待在酒店的镜子里通知消息。”
话落,他拉着人就往门外走,“我们快去找笑笑。”
“等等!”白无忌拉住他,“我哥说过要等他的消息,万一这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呢?”
程子轩脚步一顿,呢喃道:“确实……”
白无忌继续冷静分析:“而且我哥那么在乎我,出了什么事他一定会先来找我,或者让嫂嫂来找我。现在除了司鸢,一切如常,就算现在真的出了意外,但肯定还在他的可控范围内,不然他不会把我丢在这里不管。”
“我们先按兵不动,发现天上有异样的人或许不止我们,现在没人串门,肯定是相信我哥,子轩哥,我们也要相信他。”
闻言,程子轩长呼一口气,也冷静下来:“你说得对,我们要相信小白。”
见状,白无忌松开手,再次回到床边,抬头看向天空,可这一次,白羽已然消失在眼前,她有些不安:“子轩哥,我哥不见了。”
程子轩走近,猜测道:“飞太高,超出可视范围了?”
白无忌:“但……”
话还没说完,脚下突然感受到微微震动。
“不好……”白无忌低头看向客房里晃动的床柜,瞪大眼睛,“又地震了。”
忽地,程子轩声线颤抖:“不是地震……”
白无忌转过头看向他:“什么?”
程子轩不可置信地看向地面:“是酒店……飞起来了!”
“什么?!”
白无忌立刻低头看去——
地面,整个酒店都悬空起来,一层和地面的缝隙慢慢加大,同时渗出灰蓝色的雾气,以喷泉为定点,整个酒店越飞越高,奇怪的灰蓝雾气愈演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