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无声,一个有声。
贾子虚/白无缺厉声制止:“太危险了,你不能去(来)。”
白无忌失望作罢:“好吧。”
顿了顿,她还是想出份力,又道:“那我来扶哥过去,嫂嫂你去解决镜子吧。”
白无缺在镜子里心急如焚,傻妞!你别去!
“没事。”“白无缺”拒绝她的触碰,“我自己可以,你们先去把镜子解决掉,以绝后患。”
闻言,白无缺那叫一个气,我绝你大爷!
眼看人马上要脱离镜子照到的范围,未知区域又一片漆黑,他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司鸢八百遍。
镜外,白无忌的手僵在半空,但也不觉得奇怪,自然收回来,转头看向突然停下脚步的贾子虚:“嫂嫂,我们去看看镜子?”
没等他回答,站在浴室门口的竹子先扬声道:“贾哥都让你别靠近镜子,快过来,我们继续讨论孩子的事。”
“啊?”白无忌看看莫名沉默的贾子虚,又看看门口的竹子,第六感突然上线,她眨眨眼,转身朝着竹子他们,边走边道,“我来了我来了。”
呼……总算走了,安全一个是一个。
但是……
白无缺的注意力又放在贾子虚身上,千万要看出来啊!
镜子外,贾子虚呢喃道:“你们?”
“嗯?”“白无缺”抬头看向他,温声道,“怎么了?”
砰!
贾子虚突然出手,将怀中的人一把掐住,按在镜面上,面色冷若冰霜,眼中杀意尽显,厉声问道:“白无缺在哪!”
浴室门口,还没完全离开的白无忌见状一惊,下意识想要冲进去,大喊道:“贾子虚!你对我哥干什么!”
“别去!”茂岳潭及时将她拦下,“看清楚,那不是白经理。”
动作一僵,白无忌理智上限,重新审视浴室中的“哥哥”,发现他被贾子虚掐住,正笑得肆意又妩媚。
等等,妩媚?
那个神态……
白无忌反应过来:“是个女人……”
一旁,竹子快速解释道:“贾哥担心你,不让你碰镜子,白经理是你哥,他肯定也不想你靠近镜子,但那个人却让你和贾哥一起毁掉镜子,大白,他不可能是你哥。”
“原来如此。”白无忌恍然,脸色也沉下来,“该死的东西,竟敢冒充我哥……”
她朝着贾子虚加油助威:“嫂嫂!弄死它!把它碎尸唔唔……”
话还没说完,小梅手动替她闭嘴,小声道,“别说了,快走,这里不是我们该待的地方。”
兰之撞了撞茂岳潭:“把她抱走,快。”
茂岳潭顾不上男女有别那套,扛起人就跑,竹子善后关上门。
五人离开是非之地。
浴室内——
“什么时候发现的?”“白无缺”丝毫不慌,双手攀上贾子虚掐住自己的手,仰头半眯着眼,嘴角的笑容不断,“我演的不好吗?”
贾子虚加大了力量,沉声道:“你是谁?”
“白无缺”面色涨红,咳得说不出话:“咳咳……”
贾子虚给它留了一丝气口,厉声质问:“说!”
“白无缺”缓过来,笑了一下:“呵……我不是告诉你了?”
闻言,贾子虚神色一凝,立刻锁定它的身份:“司鸢。”
“嗯哼。”司鸢笑容扩大,眉目含情地看着他,“亲爱的,你确定要杀了我?我现在可是白无缺,我死了,他也就死了。”
贾子虚一僵,脑子里疯狂回忆进来以后的事情,随后将视线移到它的身后——
镜子里的白无缺。
咳咳!贾子虚这手劲也太大了,脖子都要断了,平时这手劲给他按摩,真是残暴天物,应该送去做揉面师傅,做出来的面食肯定劲道又美味。
啧……思维又涣散了,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
白无缺抬头望着天花板,没有正脸对着镜子外的司鸢,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表情。
被自己的好男友按在镜子上的感觉可真不好受啊……
这点想法刚刚冒出头,脖子上的力道突然松掉。
松手了?
面前,“贾子虚”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后,目光诧异又自责。
看来是找到他了……
镜子外,司鸢也被解除限制,它边活动脖子边笑道:“反应过来了?”
贾子虚视线挪向它,神色冰冷。
司鸢丝毫不受影响,靠坐在洗手池旁,歪头看着他:“是不是在想怎样才能救他?”
“我给你指条路。”不等他回答,司鸢撑起身,缓缓走到男人面前,扬起脆弱白皙的脖颈,上面还有刚掐上的红痕,眼眸半眯,轻声道,“杀了我,他就能出来。”
“不过……你敢吗?”
静默半晌,贾子虚一动不动。
“哈哈哈……”司鸢笑得开怀,“原来你不敢啊哈哈哈……”
贾子虚声音低沉,问:“你想要什么?”
笑声戛然而止。
司鸢转过身,面向镜子,眼神淡漠:“把兀给我,我要完整的它。”
贾子虚无声冷笑:“自己没能力?”
闻言,司鸢面露不耐,“烦死了,一群人跟我抢。”
话锋一转,它盯着镜中的自己,勾唇道:“还是现成的最好,不费神也不费力,你说对么,白经理?”
白无缺无法开口,被迫模仿着它的一举一动。
不能这样耗下去,兀不能给它,自己也不能被困在镜子里。
有什么办法可以摆脱它的控制?
“呀。”司鸢佯装诧异,咧嘴一笑,“忘了你现在开不了口。”
话落,它看向镜中的贾子虚:“想好了吗?”
贾子虚依旧沉默,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不可以!
白无缺看到了他的犹豫,尽管内心多么焦急,依旧无法给出反应。
控制……它控制不了的……
不行,他尝试调动白丝,但只要能被镜子看到,他就放不出一缕白丝,怎么办……
精神高度紧张,身不能动、口不能语,白无缺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隐隐作痛,包裹着心脏的白丝缠绕得更紧,正在强行止血。
镜子外,司鸢眉头一皱,和白无缺隔着镜子对视一眼,而后撇开视线,垂眸镜中的贾子虚。
镜内,白无缺没有放过它的小动作。
司鸢靠镜子复制了他,虽然能完全控制他,但自己也被“白无缺”这具身体限制,既然如此……
镜外,还是没能等到回答,司鸢耐心告罄,脸色沉下来:“看来你已经给出答案了。”
贾子虚长叹一口气,背脊都弯下来几分,他妥协道:“我给你。”
他赌不起小白的命。
司鸢满意勾唇:“最后还算识趣。”
它转过身,看向贾子虚:“一天时间,我要见到完完整整的兀。”
贾子虚张张口,刚想开口说话,司鸢却突然捂着心脏,靠倒在洗漱台上。
它忍不住破口大骂:“白无缺你个疯子!”
疯子?
白无缺在心底冷笑一声,继续操控留在心脏的白丝,让它们不再行保护之举,而是一点点钻进心脏,阻断血管。
想要控制他?
不可能!
镜外,司鸢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作势要离开浴室。
贾子虚反应过来白无缺想干什么,咬咬牙,拦住司鸢,将它压在镜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