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将刀刃插进去，不流液体也没有其他反应，只是在不停地跳动，他疑惑道：“难不成在发抖？”

咔。

浴室门开。

小善第一时间迎了上去：“妈妈！”

白无缺抱起他，走向贾子虚：“研究出什么？”

贾子虚回头看向他：“腿怎么样？”

“恢复如初。”白无缺坐下来，看着桌子上一堆零零散散的木制零件，还有中间那团会动的白色肉块，“这是什么？”

贾子虚猜测：“应该是兀的心脏。”

白无缺扬了扬眉，放出白丝缓缓探入——

[这是什么？]

[嗯？]

[我的声音？]

白无缺睁开眼，一脸诧异地盯着它。

贾子虚：“里面有什么？”

白无缺心里有些想法，他道：“你把手放上去。”

贾子虚不懂但照做：“这样？”

白无缺又细细地感受着白丝传来的信息——

[小白听到了什么？看起来很惊讶，难道是某个前男友？还是某个前女友？不会是我哪个情敌吧！不对，这里副本，想这些做什么……嘿嘿真帅啊，不愧是我对象，哼哼我的，还好跟着他一起进来了，不然我的眼睛会错过多少认真可爱帅气俊美优秀聪明的小白……]

白无缺听不下去了，默默收回白丝。

一旁，还不知道自己心理活动暴露无异的某人，一脸认真道：“怎么样？是兀的心脏吗？”

白无缺微叹一口气，看着他，目光幽幽。

贾子虚眨了眨眼，有点懵：“？”

白无缺：“我没有前男友。”

贾子虚瞪大了双眼：“！”

白无缺：“更没有前女友。”

贾子虚轻咳一声，心虚地别开视线。

白无缺：“我不知道你对情敌的定义是什么，反正在我看来，你也没有。”

贾子虚捂住脸，羞愧难当，耳尖发烫：“小白……你别说了……”

白无缺看着他的逐渐发红的后颈，突然体会到了对方逗人的乐趣。

于是乎，本来想闭嘴的某人，又缓缓开口道：“虽然没有那些，但我有一个认真可爱帅气俊美优秀聪明的男朋……唔！”

贾子虚忽然起身，按着青年的后脑勺，用力吻了上去，同时捂住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小善茫然挣扎：“干嘛挡住我！”

白无缺笑意更甚，双唇微启，舌尖绕过他的上颚，主动邀请对方实施更猛烈的侵略。后者顿了顿，随即狠狠咬住他的唇，将他柔软灵巧的舌用力吸吮。

听到耳熟的声音，小善好像明白了什么，安静下来，晃着两条小短腿等待着时间慢慢过去。

五分二十一秒后，小善重见光明，他眨了眨眼，天亮了？

白无缺微微喘气，被亲的双目水润，双颊泛红，但他看着对方的眼里，是同他如出一辙的欲望，嘴角不由地勾起，主动吻了一口，哑声道：“乖。”

贾子虚咬着牙，看到他一副亲爽的样子，恨不得拐进隔壁亲他的个天昏地暗，但天不时地不利，只能作罢。

他缓了缓，嗓音微微沙哑，拉回正题：“读心术？”

白无缺也冷静了一下，开口道：“嗯，是兀的心脏，这是他的能力，没想到也被分了出来。”

贾子虚心情转好：“看来我们拿到一个重要的线索。”

白无缺看了眼露台外不变的阳光：“我们回下面。”

贾子虚一怔，问道：“大白他们……”

白无缺解释道：“面团需要时间发酵才能成形，这期间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我记得刚到回廊时，司安说过他晚上不会回寝室，会留在包厢，而对他来说，包厢凉快但寝室很热，可我唯一感觉到温度上升的地方是在这里。”

“下面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贾子虚理解了他的意思：“想久违的通个宵？”

白无缺微微点头：“嗯。”

“行。”贾子虚起身走进浴室，边走边道，“时间差不多，回去刚好能换身衣服。”

白无缺疑惑：“你拿了什么？”

“毛巾。”贾子虚走回来，“这小心脏碰不得，包起来塞兜里。”

商量好行动方向，三个人迅速整理好出发。

……

厄洛斯寓所414——

三人换了套衬衫西裤，又在儿童区找到个装饰小包。

白无缺把心脏包好放进去，挂在小善身上：“小善，能保管好吗？”

小善斗志昂扬：“可以！”

白无缺揉了揉他的脑袋，不吝啬夸奖：“真棒，但最重要是保护好自己。”

小善笑得乖巧：“好～”

贾子虚勾了勾唇：“这小家伙的脑子转得比我们还快，放心。”

他蹲下来捏了捏小孩的脸：“你说对吗？”

小善冷漠：“哦。”

白无缺打开门，回头道：“走了，我们去一楼，看看最后这个谵妄大厅是怎么回事。”

“好。”

贾子虚和小善迈步跟上。

路过食堂，挂钟上的时间——

9:43。

“好安静。”白无缺一路走来，不见人影，“以往食堂和走道会有员工走动，但现在一个人也没有，不太对劲。”

来到电梯口，贾子虚按下按钮，猜测道：“除去藏起来的末陇和司鸢，这里只剩那只耳朵，会不会是它？”

白无缺觉得有可能，开口道：“去一楼看看。”

叮。

[一层，到了。]

三人走出电梯。

眼前是熟悉的灰蓝色调，和威胁的灰海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脚下依旧是木制光滑地板，身后的电梯静静伫立，与先前别无二样。

白无缺威胁电梯四周仔细检查，但它就像个“时空传送柜”，与这个格格不入，却又不能没有它。站回电梯的门口，里面模糊不清，但有了空间错乱这个前提，这一切都显得理所应当。

所谓的谵妄大厅不见踪影，仿佛留下的只是一个名头。

贾子虚走过来：“没有东西，它会不会还在会议室。”

白无缺蹙眉道：“去看看。”

叮。

[二层，到了。]

三人来到二楼，进到厨房。

白无缺拦下要跟上来的贾子虚：“我很快就出来，你在外面等我。”

贾子虚不同意：“没必要，一会儿的事，我跟你一起进去。”

“贾子虚。”白无缺看着他，神色认真，“我不想你害怕我。”

男人一怔，无奈点头：“好。”

独自进到会议室，白无缺环视一圈，里面空荡一片，挂在墙上的相框崭新如初，没有丝毫变化。

白无缺脸色沉下来，找到属于兀的相框，放出白丝探了探，没有丝毫反应。

是因为快入夜了吗？

他离开会议室，回到厨房。

看到青年脸上的沉重，贾子虚走近，松了松他的后颈：“还有回廊。”

叮。

[三层，到了。]

缄默回廊四个大字映入眼帘，走道寂静无声，没有一丝声响。

白无缺左转打开藏在墙体内的门，扭头道：“你还是在外面。”

贾子虚知道多说无益，应声道：“好，我和小善去厨房看看。”

白无缺点头：“好。”

只身跳下，白无缺落在柔软的床铺上。

恢复了？

白无缺环顾整洁的房间，所有家具摆放整齐，向上看，头顶的相框还在，他挪开床，地板上还是之前的相框，上面缠绕着一根又一根黑色的长棍。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