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缺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钉在柜子上的眼球:“在想怎么替你出气。”
贾子虚勾了勾嘴角:“嗯?想怎么替我解气?”
白无缺扭头看他:“拿下这里,然后掀翻。”
“这么霸道啊。”贾子虚很是受用,“看来以后该叫你白总了。”
白无缺掩下眼中的情绪,起身去查看那颗眼球,扔下一句:“任务顺带而已。”
贾子虚笑容一僵,立刻凑了过去:“小白总,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无缺嘴角一勾,故作茫然:“我刚才说话了吗?”
贾子虚撇了撇嘴:“小白,你变坏了。”
白无缺凑近低声道:“放心,爱你的心不会变。”
贾子虚心跳漏了一拍,呢喃道:“你还真是学坏了啊……”
随后贴了上去:“不过,我喜欢。”
小善也跟了过来:“妈妈,我呢?”
白无缺想了想,开口道:“把食堂单独隔出来给你做好吃的。”
小善欢呼雀跃:“好耶!妈妈最好啦!”
贾子虚凑上来:“我也要我也要。”
小善挤在另一边:“你是小孩子吗?”
贾子虚脸不红心不跳:“当然,我是小白的小宝贝~”
小善其实不太理解这个词,但不妨碍他活学现用:“我才是小宝贝!”
贾子虚看向白无缺:“只有我一个宝贝不行吗?”
白无缺:“……”谢邀婉拒。
小善眼神嫌弃,说出了白无缺的心声:“切,没有大人样。”
贾子虚以牙还牙:“切,没有小孩样。”
白无缺一手捂一个,物理止声:“好了。”
两人同步眨眼,这才消停下来。
贾子虚说回副本:“小白,这颗眼球放在我这吧。”
白无缺知道这东西一直在肖想他的身体,不能放在自己身边,于是应声道:“好。”
随后咬破指尖抚上白珠,操控白丝将这颗异瞳包裹住,同时隔开中间瞳孔的部分不让白丝碰到。
小善道:“可以放在401的盒子里。”
白无缺神色疑惑地看向他,贾子虚恍然,解释道:“是末陇放这颗眼球的木盒子,之前我和小善去翻401时,在衣柜里找到的。”
白无缺闻言蹙眉道:“可末陇需要眼球才能获得力量,他在得到眼球后应该立刻按进自己身体里,不会保存在盒子里。”
贾子虚也在这时反应过来,恍然道:“末陇从上一任经理那得到眼球后,日记的风格就变得潦草疯癫。这么说来,他确实直接按上了异瞳。”
话说到此,他又疑惑道:“那盒子里原本装的应该是谁的眼球?”
两人对视一眼,贾子虚起身就准备往401走。
“等等。”白无缺叫住他,“先把手处理一下。”
贾子虚手动了动,背在身后:“不用,都包好了。”
“不行,包的太丑了。”青年从衣柜翻了件衣服,用小刀划成条状,起身拽着他走到卫生间。
解开男人包成粽子的手,白无缺将它放到水龙头下小心冲洗了一番,随后用布条子细细包扎好,封住伤口的同时露出其余手指,不会影响正常动作。
贾子虚动了动手,看着自己缺了半截的手指,小声嫌弃道:“丑的好明显,还不如全包起来。”
白无缺抬眸看了他一眼,将他的手捧到自己眼前,故作认真地看了看:“好像是有点丑。”
贾子虚突然在意:“真的?”
白无缺没看他,自顾自地用手指比了个圆,套在左手的断指上,好似自言自语道:“嗯,这样就不丑了。”
男人一怔,好像抓住了什么,但又不太确定。
青年看向他:“想要吗?套在无名指上的装饰。”
没等男人回答,白无缺用唇轻轻碰了碰他的断指,轻声道:“嗯,预定了,出去就给你戴上。”
贾子虚一把将人搂住:“小白……”
“还嫌丑吗?”白无缺在他的耳边问道。
贾子虚埋在他的颈窝猛地摇头,后者抬手轻抚着他的脑袋,无声地安抚着。
这时,小善突然冒头:“妈妈?”
白无缺下意识推开缠在身上的人,走出卫生间,后知后觉地有些耳热:“咳,走了。”
贾子虚也不恼,笑着又贴了上来,走到白无缺身边,心情大好,还主动抱起了探头探脑的小善。
小善看着他嘴角的笑:“你很开心?”
“当然。”贾子虚得意,“你马上就该改口了。”
小善歪了歪脑袋,听不懂,他看向白无缺:“妈妈,贾子虚伤到脑子了吗?”
贾子虚难得地没怼回去,嘴角的笑容依旧。
白无缺轻咳一声:“以后你就知道了。”
小善:“?”
……
三人来到401,正了正神色,贾子虚从柜子里找出盒子:“就是这个。”
白无缺接过,打开看了看,好像真的是放异瞳的。
他把中间的软垫拿了出来,想仔细检查一番,可动作却突然顿住。
贾子虚注意到,问道:“怎么了?”
白无缺沉声:“重量不对。”
他立刻把软垫捏了捏,果不其然,软垫里还有一个球状物体,他立刻道:“小刀给我。”
贾子虚瞬间理解他的意思,伸手道:“我来。”
男人掏出兜里的小刀,利落割开软垫,小心地从一堆棉花中翻出一颗正常的眼球,他检查片刻后才递给白无缺。
后者接过看了看,思索片刻便道:“是末陇的,他的异瞳只有一只,这是他挖下自己眼球后保存在这的。”
顿了顿,他又道:“只是……他为什么要藏在软垫里面。”
贾子虚把兜里的白球翻出来,放进软垫上试了试大小:“好像有点小。”
白无缺闻言看去,白丝的厚度可以说近乎于无,可就算如此,软垫上的凹陷还不足以放下半颗眼球。
贾子虚又把末陇的眼球放上面试了试,开口道:“看来这盒子里原本放的是他自己的眼球。”
白无缺环视四周,问道:“这里有楼梯可以通向三楼?”
贾子虚指了指中间的方形灯:“从那。”
白无缺:“三楼的进出口容易找吗?”
贾子虚:“藏在转角的墙壁后面,不知情的人一般找不到。”
知情……突然,司庆的话在耳边响起,白无缺脱口道:“司舞。”
贾子虚看向他,后者继续道:“司舞是末陇带回来的人,她是最有可能知道这个楼梯的人。”
“看来还是得找她……”贾子虚呢喃道,转而问道,“你失忆的时候为什么要找司舞?”
白无缺道:“一开始是因为眼球对她有反应,后来是因为她和末陇以及司笠的特殊关系。”
贾子虚:“司笠是?”
白无缺把司笠和末陇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蹙眉道:“……司舞和司笠、末陇关系匪浅,当时我想用司笠威胁司舞时却一直找不到人,后面就碰到了你们。”
贾子虚问道:“司笠那问不出什么吗?”
白无缺想想就有些反胃,忍着恶心道:“就剩一颗护着末陇的脑袋,已经被我吃了。”
“不是你。”贾子虚松了松他的后颈脖,安抚道:“是那颗异瞳。”
“大差不差。”白无缺无法否认自己当时被力量熏心,一切行为都遵循最原始的本能,但他不会因此懊恼,因为这是副本,一个吃人的副本,在有能力改变环境之前,他只能适应环境。
贾子虚换了个话题:“该想想司舞现在最有可能在哪。”
白无缺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可司舞对酒店实在太了解,他们盲目地去找,只会浪费精力和时间。
于是他道:“把酒店完全变成我的领地,到那时候她自然无处可逃。”
“你想先做主线?”贾子虚立刻联想到副本的引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