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缺。”贾子虚抓起青年的一只手，挤进将人中间，按上了自己的胸膛，“感受到了吗？”
白无缺下意识道：“好快……”
猛烈起伏的胸腔，快速跳动的心脏。
“咚咚咚”得砸在他的手掌中央。
“这是我的害怕。”贾子虚手臂用力，将人抱得更紧，“和那次在山顶一样，我怕得要死！我怕你真的彻底离开，我怕真的见不到你，我怕留下我一个人……”
“白无缺，我怕……”
男人的低语在耳边响起，激起了白无缺心底的波涛情绪。
直白的话语，不加掩饰的动作，切身感受到的心跳。
白无缺难得生出了些许愧疚，轻声安慰道：“别怕，我一直都在，不会留下你一个人。”
男人没有回答，松开握住他手腕的手，抬起按在他的后脑，另一只手在他的后背收得更紧，将青年完完全全地按进了自己的怀中。
白无缺没有挣扎，顺势在他的耳边解释道：“我没有不等你，我的目的是来冷藏室拿水果，意外发现了这里是厨房的后门。”
“一开始，我确实在犹豫要不要进去，又加上被这里的精神污染影响，我在确认安全后就谨慎走过走道，可是在进入拐角的时候，我想到了你。”
“我想到我要等你一起，贾子虚，我没有忘记，也正因为这样，我才会被那些头困在走道。”
青年缓缓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按上男人的头，穿过他柔软的发梢，贴上温热的肌肤，另一只手又抚上他的背脊，像安抚小孩子一样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我真的没事，相信我好吗？”
半晌，男人才闷声道：“真的？”
“当然。”白无缺温声道，“我永远不会骗你。”
贾子虚身体一僵，愣了一瞬，开口道：“小白。”
白无缺温声应道：“怎么了？”
贾子虚轻声问道：“你喜欢我吗？”
“！”白无缺身体一僵。
怎么突然问这个！这家伙是故意的吧？啊啊啊！太突然了吧！在这里？在狭窄的走道中？在一片血泊里？在满是血腥腐烂味的气氛里？
虽然自己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点点的感觉，但现在在这种情况下说这种事情，这这这这太仓促了吧！
嘶！可是他现在这样，不给他回应会不会又要难过伤心好久？
我不想看到他难过……
再一次在心里天人交战的白无缺思绪混乱，好半晌才决定遵循心底的想法，犹豫道：“我……”
“嗯，我知道的。”贾子虚抢先一步开口道。
“哎？”白无缺被打断，茫然道，“你知道什么？”
贾子虚没有回答，蹭了蹭他的脖颈。
青年忍不住躲开一些：“嘶，好痒……“
男人动作一僵，松开了他，嘴角扬起勾起一抹笑容，温声道：“你没事就好。”
白无缺眼底满是困惑。
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他真的知道了吗？
“走吧。”贾子虚揽上他的肩膀，“你的水果还没送呢。”
白无缺恍然：“差点忘了！”
两人走到门口，小善一早就被贾子虚叮嘱待在原地不要乱动，他也非常乖巧地等在原地，叫他们走过来，他立刻迎了上去：“妈妈！”
白无缺将他抱了起来，蹭了蹭他的脸蛋：“没受伤吧？”
小善笑着贴了上去，扬声道：“没有！”
他指了指落台上被菜罩盖住的水果盘：“水果在那。”
白无缺轻笑一声，不吝夸奖道：“小善真厉害。”
小孩被夸得心花怒放，搂着白无缺的脖子蹭来蹭去不肯撒手。
贾子虚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开口道：“这家伙又不是三岁小孩，用不着这点小事都要夸。”
话落，小善立刻瞪了他一眼。
白无缺听出了他话里的小九九，笑着开口道：“嗯，你也很厉害，关键时刻救我于危难之中，非常靠谱。”
某人立刻换了副嘴脸，笑容满面，凑到白无缺身边：“还有呢还有呢？”
小善冷冷开口：“你是个成年人。”
贾子虚怼回去：“按年纪来算，你比我和小白加起来都大。”
小善：“幼稚鬼！”
贾子虚：“装……”
白无缺手动闭麦，给了贾子虚一个警告的眼神：“好了。”
后者神色瞬间委屈起来，意思不言而喻：
你偏心！
白无缺维护道：“就算小善出现的时间长，但他以人类角度生活的时间还不到一年，确实是个孩子。”
小善点头应和：“就是就是。”
白无缺继续道：“小孩是面镜子，你对他什么样，他对你就是什么样，贾子虚，你可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贾子虚闻言一愣，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青年放开撤下了对他说话的限制，同时放下小善，端起了托盘：“出去吧。”
一大一小：“好。”
走之前，白无缺看了眼冷藏室内依旧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的光头，后者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没有其他事情可以打扰他。
小善注意到白无缺的视线，抬头问道：“妈妈怎么了？”
“没什么。”白无缺收回视线，“走吧。”
贾子虚和小善跟着青年去往备餐间。
路上，白无缺问道：“你就下班了？”
男人点点头：“定点定时下班。”
“我应该也快了。”白无缺道，“你回宿舍等我吧。”
贾子虚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白无缺无奈解释道：“我今天不准备去厨房，结束后就回去。”
闻言，贾子虚反倒疑惑起来：“你有什么打算？”
“刚才确实消耗了太多精力，我想先回去休息一下。”白无缺叹了口气，解释道道，“真的是又累又饿，你带小善去食堂，给我带份回宿舍吃，可以吗？”
贾子虚思索一瞬，点了点头：“行，那我在负一等你。”
小善乖巧挥手：“妈妈拜拜。”
白无缺：“嗯，待会儿见。”
看着两人离开，青年转身独自回到包厢。
咔哒咔哒——
粉珠又变成了一颗颗小珠子在包厢里翻出乱蹦，青年放好水果叉，托着托盘将水果端上了桌。
小粉珠们一拥而上，一瞬间就将水果啃食殆尽，结束完饭后水果，粉珠又开启合并同类项的步骤，凝聚成一颗颗大粉珠。
这次这么快啊。
白无缺那些托盘准备回到备餐间，可其中一颗珠子却拦住了它，像之前蹭小善一样蹭了蹭他。
这是要……
白无缺弯下腰，在珠子正中间的位置伸出手。
没一会儿，一颗粉色的糖果从粉珠中间吐出来，落在了白无缺的手上，青年拿起来看了看。
透明的包装纸里是一颗粉色圆润的糖，在灯光的照耀下发出亮晶晶的光泽，凑近闻了闻，里面还散发出一丝甜腻的水果味。
真的只是糖果，给小善手里的一模一样。
这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白无缺将糖果放好，看到粉珠朝着包厢门口走，意识到它准备离开，于是走上前去替它开了门，送它到电梯口，目送粉珠离开。
意外地顺利。
白无缺边走边想，除了一开始不清楚茶台的作用而闹出危险之外，后续的过程非常顺利，就连拿水果时耽搁了这么久，也没有发生异化、暴起现象。
仿佛只要按规办事，就可以在这里安全生存。
面前响起一道语气不爽的声音：“切！你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