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高挑的身材确实被旗袍衬出了完美的比例,但是对方身上的肌肉和骨架摆在那里,修身的旗袍穿在他身上总归有种人高马大的不适感。
可男人的妖孽般的面容又冲淡了这份不适感,让人的视线完全聚焦在他的脸上,后脑的盘发故意留出一缕放在胸前,淡雅的旗袍硬是被他穿出了一丝诡异的妩媚感。
白无缺的思绪不由得回到第一个副本里贾子虚穿着的那件旗袍,而眼前这件比之前那件更适合他……
见人看呆了,贾子虚勾起嘴角,凑到青年面前,故意扯着嗓子,压低声音道:“小白,好看吗?”
咕噜。
白无缺喉结微动,耳尖发烫。
贾子虚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笑意更甚,不再掩饰自己属于男人的磁性嗓音,故意在他的耳边呼出气道:“嗯?这么喜欢吗?”
啪!
一只手拍在他的脸上,将人推开,男人被强制禁声:“唔!”
白无缺侧过脸,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那副仿佛变态的红脸,却忘记了这副样子,完全把自己粉白的颈部和红透的耳尖完全暴露在调戏者眼前。
男人神色死死盯住这一小片肌肤,略微粗糙的手指不自主地攀上青年的脖颈,顺着脉搏向上,停在柔软的耳垂,将它不轻不重地在指尖把玩。
他的手在干什么!
白无缺的双眼倏地瞪大,还没理清脑内的胡思乱想,就和坐在床上的小善对上眼。
小善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疑惑他们在干什么。
白无缺的脑子瞬间炸了,一个肘击袭上毫无防备的男人的腹部。
贾子虚痛呼一声:“嘶!”
青年这一击没怎么收住力,实打实地撞在对方的腹肌上,贾子虚捂着肚子,撑着衣柜艰难稳住:“小白,你……”
“!”白无缺回过神,自己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抱歉,一下子没注意,谁让你故意……”
“嘶!疼……”贾子虚痛呼的声音加大,青年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将他小心扶到床上:
“没事吧?让我看看淤青了没有……”
说着就要去掀他的旗袍,被男人一把握住手腕:“小白,你确定要在这掀裙子?”
青年的动作倏地一愣,僵硬地看向身后。
小善这次学聪明了,在和白无缺对视前就低头看地,小短腿一晃没一晃地荡着,仿佛自己不存在与这个空间。
白无缺:“……”
身后传来男人的轻笑,青年低头捂住脸。
这脸,又丢出去了。
“好了。”贾子虚拉住他的手腕起身,走到衣柜前,“快给你干儿子挑件工服,送他提前体会成人的世界。”
白无缺不愿意面对:“让他自己选吧。”
“小孩。”贾子虚朝着坐在床边的小善招招手,“听见你妈的话没?”
小善抬头看了他一眼,没理他,跳下床蹦跶到白无缺身边,拉住他的手:“妈妈,你不能给我挑吗?”
白无缺瞬间被俘获,将腿边的这个小可爱抱了起来:“行,我们一起挑。”
见状,贾子虚双手抱胸靠在柜边,浅笑着看着他们。
“就这个了。”白无缺将一件粉嫩的衣裙套在他身上,捏了捏他的婴儿肥,“真可爱。”
小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歪了歪头道:“真的吗?”
“当然。”白无缺满意点头,“很好看。”
贾子虚搭在白无缺肩上:“弄得这么可爱怎么上班?”
青年将粉团子抱起塞在男人怀里:“当然是跟着你一起。”
贾子虚、小善:“?”
青年道:“一大一小特色迎宾,经理和客人肯定会非常喜欢。”
话落,不管这一大一小是什么表情,白无缺将自己的长辫黑帽戴上,打开房门:“走吧,出去看看。”
突然,一张臃肿的老脸出现在开门的瞬间,刺耳嘶哑的质问声响起,仿佛老旧铁门的开关声:
“你们,就是新入职的员工?”
靠!
白无缺身体一僵,差点脱口而出一些国际礼貌用语,被吓到的心脏还没落到实地,背后就贴上了一只大手,轻轻扶住,裹着温暖的可靠从掌心传来。
贾子虚看向来人:“你是谁?”
啪!
门被倏地推开,两人不由得后退一步,而藏在门外的人也现出了原形。
是一个身材十分臃肿的女人,被肥肉堆积在一起的五官,让人只能看到它刻薄的倒三角眼涂得嫣红的嘴,身上的深色花裙被夹在身上一层一圈的肉里。
尽管如此,她身上还戴着丰富多样的配饰,手镯脚环腰带项链耳坠,应有尽有,像一棵行走的华丽圣诞树。
白无缺回过神,佯装疑惑道:“姐,我们是新来的,有什么事吗?”
“姐?”过分沙哑的声音浑浊模糊,必须竖起耳朵仔细听才能辨认。
可正当白无缺集中注意力听时,震动胸腔的笑声倏地响起:“哈哈哈哈……这小嘴甜的,我喜欢!”
“喏。”笑够了,女人才想起自己的正事,递给白无缺两把钥匙,“宿舍的钥匙,你们一人一把……”
“哦?还有个小女孩?”女人的视线突然黏在小善身上,“真可爱!”
两人皆是一愣,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看到女人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颗糖,挤开堵在门口的白无缺,送到小善面前:“小朋友,奶奶请你吃糖,拿着。”
小善看着递过来的糖果,没有立马接过,而是把视线投向白无缺,后者沉思片刻,和贾子虚眼神交流一瞬,而后才谨慎地点点头。
得到首肯,小善才双手接过那颗粉红色的水果糖,学着白无缺样子朝她微笑道:“谢谢奶奶。”
“好孩子好孩子。”女人鲜红的嘴唇咧到耳后,抬手轻轻揉了揉小善的脑袋,“以后想吃糖来找奶奶,奶奶那可多了!”
小善重重地点了点头:“嗯嗯。”
“行了,钥匙给了,没什么事就赶紧去报道开会吧。”视线离开小善,女人的眼神瞬间冷漠下来,“门禁时间是晚上十点,我会在十点半的时候准时查房,别让我逮着你们谁不在,不然……呵,你们不会想知道后果。”
“姐。”白无缺拦住要离开的女人,“只有实习生才有门禁吗?”
女人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却还是停下来解释道:“所有服务生都有门禁。”
那就是除去管理人员,基层都有门禁。
身后,贾子虚也问道:“宿舍早上几点开门?”
“话这么多就给我滚去上班!”女人突然声调拉高,暴躁道,“看到你这穿的这身就烦!”
话落,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女人拖沓着沉重的步伐离开,消失在拐角处。
贾子虚看向靠在门口憋笑的白无缺,苍白辩解道:“她一定是嫉妒我的美。”
“噗嗤!”
青年的笑声更大了。
怀里,小善也来添乱:“明明是看你穿得太奇唔……”
贾子虚熟练捂住自己不想到听到的东西,语重心长道:“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两大一小锁门离开宿舍,白无缺边走边问:“你觉得她的话有几分可信?”
贾子虚怨气还没消:“0。”
“至少七分。”小善仰头插话道,“贾子虚就是生气自己被嫌……唔!”
贾子虚精准捂住小善的嘴:“大说小闭。”
白无缺依旧沉思:“十点门禁十点半查寝,中间半小时的间隔用来做什么?”
“信息太少,光靠猜测没有。”贾子虚道,“去三楼打探打探就知道了。”
“嗯。”白无缺暂时放下疑问。
三人乘坐电梯上到三楼,前脚刚迈出电梯,就感受到右边投来的一众视线。
白无缺顺势看去,307对面站了一排服务员。他们面无表情的靠在墙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这边。
每个人的面容和身材都十分出彩,美得各有特色,但那样死寂的表情出现在一张张精致完美的脸庞上,显得十分诡异。
美丽却无神,只有装饰的作用。
白无缺指了指身着迎宾旗袍的司舞:“你去那边?”
“嗯。”贾子虚抱着小善准备走过去,轻声道,“万事小心。”
白无缺一边走向和自己相同制服的人,一边道:“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