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无缺一惊，扭头看过去，她外露出的皮肤上，开始浮现大大小小的黑斑，眼神更加狂躁兴奋。
“果然。”白无缺语气也不太好，“她在一点点变成尸体。”
贾子虚反应过来：“你刚才是想说这个？”
“嗯。”白无缺点点头，“身体变硬、发臭，加上现在的尸斑，她在一点点消磨自己的血条。”
贾子虚忍不住道：“怪不得，离鬼那么近，离人那么远。”
不是人。
白无缺扭头看向他，读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期漫像是感应到什么，忽地扭头盯上他们，不同于先前有目的的算计，现在她的眼中不含一丝杂质，只有纯粹原始的杀意。
“好饿……”
期漫将玻璃碎片送入口中，尝到鲜血的她，笑容无限扩大，脸上是食饱餍足的满意与回味，她的身体却没有因此变得红润，反倒愈加干瘪，黑斑也愈加扩大。
白无缺头皮发麻：“靠！这家伙彻底失去人性了吧？”
“把最后一个字去掉。”贾子虚全身戒备，警惕地盯着她，余光飘向门口，“赤手空拳打不过，先撤。”
论逃跑，白无缺可谓经验丰富，他眼神微亮道：“这个我熟。”
贾子虚投来疑惑的目光，后者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数到三，撒腿就跑，不要回头。”
男人没有犹豫：“好。”
‘小七！’
“白白！”光球应声而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白白有没有想我呀？”
白无缺伸手接住圆球，语气真诚道：‘当然！真是想死我可爱迷人的金牌客服了！’
‘嘿嘿，白白，你今天好不一样呀～’小七被夸的难得羞涩起来，蹭了蹭青年的手掌，‘真是讨厌啦～都把人家整害羞了～’
白无缺语气温柔：‘那可爱的小七，帮我一忙吧。’
一脑两用，白无缺同时开口道：“准备。”
贾子虚低声应道：“嗯。”
小七抬眼看向他：“嗯？干嘛呀？”
白无缺示意前方迈步而来的期漫：‘老样子，拦住她，能做到吗？’
“一。”
小七自信道：“没问题！我可是金牌客服！”
“二。”
贾子虚握上白无缺的手腕，含笑看着他：“这样跑的更快，还省力。”
白无缺一心二用，抽不出精力拒绝，默认了他的好意。
‘去吧！小七！’
“一！”
在贾子虚的视角里，白无缺只是虚空扔了个什么东西，直线冲过来的期漫就猛地顿住，好像被什么什么东西砸到。虽然好奇，但小命要紧，贾子虚没有回头多看，拉着人就往民政局外跑。
“去哪？”
“还能去哪？”白无缺有了点思路，但还没有成型，只是言简意赅道，“场景的关键一定在她父母身上，先回家。”
场景缩减了两个地点的距离，没一会儿，两人就跑到了期漫的家中。
“那两个人是从这里出去的。”白无缺站在小别墅的门口，疑惑道，“但是，其他人呢？”
贾子虚主动听出了他言语中的不安，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腕，随后松开主动上前一步推开门：“想再多也没用，进去就知道了。”
白无缺压下一丝焦虑，微微点头：“也是。”
“走吧。”
两人抬步走进，空荡荡的别墅内寂静无声，灯光明亮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二楼房门禁闭，像是暗藏着危机。
白无缺微微皱眉：“太安静了。”
程子轩他们不在别墅里吗？
光球飞着凯旋的轨迹，满脸骄傲：“白白～我回来喽～那个干瘪猴子已经被我制服了！”
白无缺不用想都知道最后一句话的水分有多大：‘她没有追过来？’
白球窝在白无缺的头顶，寻了个舒服的位置，自夸自卖道：“没呢，她艰难扒开我，被脚下的血人绊了一下，突然就趴下去啃那个血人，可恶心了！见她不追，我就跑回来啦！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
白无缺达成目的，毫不吝啬言语夸奖：‘你是最棒的金牌客服！’
“嘿嘿～”
然而笑容还没上脸多久，白无缺用完就扔的渣男属性立刻暴露：‘没什么事，你可以走了。’
小七瞬间嚎啕大哭：“呜呜呜你又这样！”
‘我这是为你好。’白无缺打量着四周，和贾子虚交换眼神，两人分开从两侧楼梯向上走去，还不忘在脑内安慰（敷衍）小七，‘你出来时需要能量，我这是帮你节省能量。’
方便我下次必要时再用。
小七半信半疑：“是这样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呀！’
话音刚落，小七从白无缺的头上悠到他的面前，眼神哀怨。
完了，忽悠过头了。
白无缺扬起笑容，抬手揉了揉小七光溜溜的脑袋：‘哎呀，言而总之总而言之，我肯定是向着你的，快走吧，别耽误了时辰。’
光球被揉的忘记了思考，舒服地蹭了蹭他的手掌，稀里糊涂地下了线：“啊唔哦～拜拜白白～”
‘拜拜。’
两人在二楼中间碰面，白无缺率先开口问道：“怎么样？”
贾子虚道：“所有房门都打不开，也无法暴力开门。”
白无缺脸不红心不跳地扯了句：“我也是。”
无异样的东西是相同的，除了一些特殊的：“主卧仔细看过吗？”
贾子虚微微挑眉：“哪间是主卧？”
忘了，这人一直在民政局。
“走吧，一起去看看。”
白无缺带着贾子虚来到一扇门前，抬手按上门把。
咔嚓一声。
房门被轻而易举地打开。
贾子虚左右看了看，面色疑惑：“刚才有这扇门吗？”
白无缺已经推开门，闻言暗道不对，扭头看向他：“先前这里没有门？”
“小心！”
余光瞥见一道黑影朝他袭来，白无缺退无可退，来不及反应，只能下意识抬起手臂护住脸。身后，贾子虚揽住他的肩，快速和他交换位置，反应敏捷，猛地抬腿踢了上去，将黑影踹进房内。
喘息期间，白无缺见势不好，借力搂住贾子虚的腰，将人拉出门外，另一只手快速把门带上。
嘭！
白无缺没有正面迎敌，后面又被贾子虚挡住了视线，他深呼吸压下跳动不止的心脏，抬头问道：“刚才是什么东西？”
“是……”
贾子虚低头看向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下咽了口唾沫，喉结微动。
白无缺皱着眉追问道：“是什么？”
贾子虚伸舌润了润唇，比先前更加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是苏漫。”
闻言，白无缺眼神一亮，向前又凑近了一些：“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走，再进去，这次有准备，我就不信拿不下她！”
“你们……在干嘛？”
身后忽然响起幽幽故人声。
白无缺回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