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不敢靠近他，这是对奈亚公主和萌骑士天然的敬畏。”

“原来还有这回事啊。”帕主任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门外响起，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大甜甜老师惊慌地看着他。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拿来准假单给你，”帕主任走进来，叹了口气，“黛茵，你先回去上课吧。”

我点了点头，没敢看他，几乎是跑出保健室。

确认自己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后，我的脚步才渐渐慢下来。

我不想再听帕主任谈起他们的往事——那段我不愿忘记又害怕沉浸的往事。

接下来的几天很平静，我参与了与外族互动的活动的尾声，作为月之星帮焰王抓到了精灵族的暗黑卧底阿珐。

后来我们顺着阿珐这条线索，想要找出其他的精灵族卧底，结果发现了一件大事——阴森女公爵复活了。

维多利亚老师、大甜甜老师、帕主任、焰王、欧趴、我和潼恩一起在战情室观测宇宙的动向，却找不到阴森女公爵现在具体在哪里。

那天晚上我睡觉前，感受到了瑟尔利的召唤。

我变回安德洛·森芮，顺从地跟着脑海中那股力量，然后出现在他身边。

瑟尔利没戴头盔——他本来也不怎么戴头盔。

他一个人站在黑暗之中，我来之后他才点亮了旁边的篝火。

“又要开始了吗?黑魔王死了?”

瑟尔利点了点头，“极光之地的大爆炸阴差阳错地触发了轮回血石的某种机制，阴森女王回来了。”

“女王?”

“哦，这是她给自己起的新名字。”瑟尔利有些疲惫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嘲讽。“那么，你该再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到暗黑族的阵营了——虽然暗黑大帝早已永远地牺牲。”

“那你会吗?你会光明正大地站在轮回血石身边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我们去做她的下属?还是——更直白一点，成为她的奴隶?”

瑟尔利没说话。

我移开目光，“以前，你帮暗黑大帝，后来是黑魔王，现在是阴森…那下一个是谁?你一直在帮这个帮那个，你就一点主见都没有吗?你就不像他们那样，有自己的野心吗?”

“我有没有自己的野心，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暗黑大帝被帝蒂娜打败，你一点都不在乎，黑魔王死了，你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现在我看，你对阴森也不是完全认同吧?”

“这不关你的事。”瑟尔利平静地说。

“这当然关我的事。你让我觉得我刚认识你的那几年，还有我刚入学萌学园的时候，你对暗黑大帝的忠诚都是装出来的——装给我看的。你总说一切结束后就把我的人还给我，那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才叫结束?”我重新看向他，眼里的质问丝毫不加掩饰，“难道不管是谁，只要是对萌学园和夸克族不利的人，你都会带我一起站在他们一边吗?”

“什么才叫结束…”瑟尔利重复道，冷冷地浅笑一声，“这完全取决于你。”

我摇了摇头，没有兴趣再追究他话里的深意，“我问你，是不是你抓走了无天，然后写信告诉夕云我杀了她?”

“什么?”瑟尔利一瞬间迷惑的样子不像是演戏，下一秒他哼了一声，“这种玩弄人的小把戏是阴森喜欢的，我才懒得这样做。”

“你看，你都没有问我这两个人是谁，你甚至不在乎我都接触了什么人，到底有没有真正跟你站在一边。”

我以为他会大发雷霆，但他没有，而是面向我，缓缓地走近几步。

我站在那里，克制住了后退的欲望。

“安蒂，你敢这样说，就说明你就是真正跟我站在一边的。”

“你——”

“好了，如果你不想露面，就一直戴着兜帽，做一个暗黑小兵吧。”瑟尔利无所谓地说，“听说黛茵成了月之星，阴森这次也嘚瑟不了太久的。”

“是吗?暗黑族人人惧怕的瑟尔利将军真的甘心做一个活不了多久的轮回血石的小兵吗?”

“你在逼我对那些人动手吗?”瑟尔利看着我，目光中却没有往日里说这种话的凶狠和愤怒，而是无奈之余带着几分不安。

我愣了一下，对他的反应感到陌生。

我本以为…

“阿珐被抓了，”瑟尔利恢复了平静的表情，“他以前小我一级，也是暗黑大帝的手下。现在他光明正大地回到阴森身边，我不能无动于衷，没人知道吸收了极光辐能的阴森到底有多大能耐。”

“…我明白了。”

“我会再找你。”

说完，他在我面前移形了。

篝火没有熄灭，我打量四周，这才发现这是最初的暗黑巢穴——现在空无一人的地方。

“魔法冰凌。”一个小巧的冰晶出现在我面前，洁白的光包围着它，飘在空中。

“找到雷普，如果他还…活着，告诉我。”

冰晶晃了晃，飞远了。

我垂下手臂，望着那无边的黑暗。

瑟尔利给我的感觉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变了，变得——比以前正常了。

不…不像是变得，而更像是……不装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想法，可是刚才明明只要他再深入追问，就能瓦解我的伪装，但他没有，甚至主动替我掩护。

为什么…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