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姑奶奶,您就安分点吧,周影后都落选了,这女一就不可能是您的!”
“再说了,把《余生》这部电影搞臭,你又有什么好处?”
“难道成浩导演眼盲心瞎?不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绕?”
现在把人家温予宁拉下水不过是一时爽罢了,之后呢?张哥真想把自家这个不成器的二流女明星脑袋掰开看看里面究竟有多少脑浆。
可不料这灵魂三问并没有让徐青有所清醒,她反倒更激动了。
“我就说!我就说!周影后都落选了,凭什么她温予宁可以上?这背后没资本做局,没金主支持,温予宁能脚踩周影后,拳打我徐小花上位?”
“还有,上次我那些丑闻,怎么就那么巧,我刚动了温予宁一点皮毛,就被爆出丑闻,这不是她金主的手笔?”
“都是千年的狐狸精,凭什么她温予宁清清白白,名与利都要干净着双手去拿,我就必须恶毒才能有?”
“我,不,信!”
徐青几乎是嘶吼出最后三个字,她眼尾发红,全身都在颤抖,都进了这个圈子,温予宁又有几分清白,不过五十步笑一百步而已。
她偏不让温予宁如意。
张哥无奈的摇摇头,““徐青,你真的变了。”
最开始出道时,她还是个眼神天真的小姑娘,为了拍好第一部戏的女三,每句台词都不耐其烦反复练习,甚至连在片场午休都会梦中呢喃台词。
可,现在,她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娱乐圈的名利,真是会吃人的怪物。
徐青笑了,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才没有变,我想出名有错吗?”
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痕,“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卑劣有什么要紧。”
*
北城天气阴沉,一连刮了三四天的大风,可比大风更具有杀伤力的是顾孟川阴晴不定的情绪。
张特助拍了拍从总裁办出来的齐经理,轻声道,“没事,你是第五个,后面还有五个呢。”
刚被在里面训斥了三分钟的齐经理仰天叹气,天杀的,顾总是以为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吗?连续加班三天不眠不休赶进度,还能一点错都不出?
真是压榨血汗的恶毒资本家啊!
“说什么呢?进来。”
顾孟川凉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张特助不敢有误,加快步伐走了进去。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
顾孟川没抬头,手上还拿着一份厚厚的企划书,但张特助就是听出了几分迫切的感觉。
“都查清楚了,这次温小姐的热搜热评,不是有人恶意为之,而是周静影后的粉丝自发形成的网暴。”
这事儿来的蹊跷,可张特助查了许久也的确查出背后并无主谋,只是可怜温小姐了,这才是她拍的第一部女主电影,怎么就这么好事多磨呢?
不过还好,成浩导演那边倒是力挺温小姐,想来这是顾总投资的缘故。
顾孟川出声,反问道:“周静影后?”
这件事总归要有个人承担,那么多的恶评如潮水一般让人窒息,让温予宁受得痛苦,难道就这么轻飘飘过了?
管她是不是主谋,多少沾点关系,那便就她吧。
张特助:……
不是吧,顾总这是恋爱脑长出来了吗?要是因为这件事封杀什么周静影后的话,那不就是坐实了仗势欺人吗?顾总哪里做过这种事?千万别晚节不保啊!
张特助豁出去了,直言进谏道:“顾总,那个您三思啊!您想一想温小姐离开之前和您说的。”
顾孟川缓抬眼皮,淡淡看向张特助。
“她和我说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连我一个小小助理的醋都要吃吗?温小姐,你不在顾总身边,顾总简直无法理喻,特助的日子可真难熬啊!
张特助结结巴巴,“我说了,您不能怪我。”
“说”,顾孟川不满开口。
“温小姐特意告诉我,说顾总您虽然答应了她的请求,不会干涉她的工作,但作为总裁他肯定是无法共情普通人的心理,所以如果他要用什么钞能力特权来帮她解决问题的话,就让我再提醒一下您,如果您还是坚持的话,那就麻烦我告诉她。”
张特助一口气说完,就看见顾孟川的脸色沉了又沉,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
“张三,温予宁是给你发工资吗?”
完了,这下连张三都喊出来了,他是家里排行老三,可这好像对待法外狂徒的那个张三的口气,是要哪样啊!
温小姐是不给我发工资,但得罪您和得罪温小姐,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道理,我能不知道?
张特助垂头,十分恳切:“顾总,我错了。”
顾孟川看向落地窗,狂风大作,纵使树木高大,可也被吹的猛烈摇晃。
他换了话题,声音也没那么冷了。
“北城天气不好,打个飞的,去海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