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将是那些年轻的孩子们最后一个安稳觉。毕竟还是太年轻,把一切想象的都太过轻而易举。”千冬站在绿苔大厦的顶楼,风将她的发丝吹的凌乱,她心情愉悦的哼着不知名的曲子,“她们那些天真的白日梦,在权力面前不值一提。”
“是啊,没有人能凌驾于您之上,17号再怎么绞尽脑汁,等到天亮都只能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安凌得意的笑着,毫不掩饰满心的畅快。
“不,”千冬变得认真起来,她将食指抵在唇上,“那只是对她一点小小的惩罚,就算是她,来见我也需要付出代价。”
安凌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埋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她是唯一的先天异能者,从出生那一刻我便感知到了。她带着能力降临于世,随着时间的流逝,别人的能力越来弱,她的能力只会越来越强。”
“作为最完美的作品,她将带我走向灭亡。”千冬感觉浑身上下都如同灼烧一般,一想到姚双能够与她对弈,她就无法克制的兴奋。
安凌那点小心思全被千冬收在了眼底,她站在围墙边缘捏着安凌的下巴警告道:“如果你玷污我的杰作,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差不多这两天,上面会派‘人’过来管理这群异类,你需要成为那个人,明白了吗?”
“是。”安凌乖顺的垂下了眼眸。
千冬跳了下来,孩童的身体让她厌倦,而且这圩河数百年来的景色她早就看腻了。
“我身边最可信的就是你了,别让我失望。”
安凌脑子懵懵的,整个人变得像炒熟的红虾,陶醉在一句轻飘飘的话语之间,呆呆的跟在千冬的身后。
清晨,程珏打开房门。时午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受伤的嘴唇上。
程珏心虚地摸了摸嘴唇,见时午还执拗地看着她,她只好尴尬的侧过身假装去厕所。
“我……不小心磕的……”
心虚的时候不仅是最忙的,还是最爱瞎解释的。
程珏此时就是这样。
“哎呀,程珏你的嘴巴怎么破了?”杉荷一向心直口快,她刚睡醒就开始叽叽喳喳。
柳芽只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自然的伸胳膊又把杉荷拐回自己身边。
朝星本来是不懂的,看看站的跟着木桩子似的时午,再看看一副了然模样的柳芽,还有满屋子找不着北的程珏,怎么也明白了七八分。她默默地收拾好被褥,选择无视这一切。
姚双打了个哈欠,倚靠在门边,“大家怎么都那么安静?”
时午立刻看向姚双,姚双的眼神却追随着刚洗漱完的程珏。
“你怎么打算的?昨天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在估计我们已经成为了众矢之的。”柳芽熟练地用两只手捂着杉荷的耳朵,“但凡涉及到自身利益,人的想法没有一个是清白的。他们巴不得把我们除之而后快。”
朝星:“哪怕只是有潜在的风险,人们也不敢去赌。养好病的精神病人,人们会希望他们再重新回去;出狱的犯人,人们也会责怪为什么要把他们放出来。”
时午:“更何况,在他们看来,我们不是人。即便我们什么都没做过,即便我们什么也不会做。”
姚双站在千冬的角度去思考,“被通缉不可避免,这是必须要给群众的交代。我们不好过,3号更不好过。异能者暴露在阳光之下,上面一定会进行转移,3号就算还能在外面活蹦乱跳,也一定不会再让她接触核心区域。”
“所以,她比我们更希望01局能够留在圩河。”程珏说。
“她接管01局最坏的情况无非是洗脑所有异能者,让他们去毁灭人类,让我们自相残杀。又或者大家一起去死。”
杉荷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不能顺着她让她放了所有人,我不信真的会有人会有毁灭世界这种荒谬的想法。或者我们可以先让大家假意听从3号的意见,到时候大家都跑了,她3号也没招啊。”
姚双神情凝重,“就像刚才大家说的,没有人敢去赌。更可悲的是,明明我们才是一类人,我们却对他们充满了不信任。”
“事情走到这一步,我们却像那些刽子手一样决定同类的生死去留,不该是这样的……”
姚双:“需要有人去拖住3号,想办法解除异能者们的能力。如果最后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还有两种方案,一是让陆稠清除异能者的记忆,把大家放走,这是最理想的,二是启动01局自毁装置。无论是哪种,3号都必须死。”
柳芽皱了皱眉,“上次她都烧焦了都没死,除了把她绑了沉海,感觉没有其他办法让她彻底死透了。”
“我们的能力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会渐渐衰退,就算能力不变,寿命也会减少,所以我相信3号的能力也是有次数的。”
“对!杀她个百八十遍的,还能不死?”柳芽越说越兴奋。
“这件事交给我,实在不行,只能沉海。”姚双说。
程珏越听越不对:“什么叫交给你?你……大家,如果可以,就不能不杀人,一切都和平解决吗?”
时午:“3号不死,会有更多受害者。”
“程珏、柳芽、朝星,你们三个去01局,能拖多久是多久。朝星,你最要紧的是去找13号。柳芽,保护好她俩。”
杉荷不想和柳芽分开,“杉与可以调监控看各种情况,我也要跟着。”
柳芽却狠下心把杉荷推向姚双,“你不许去。杉与,你出来。”